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绿鸣青谷+番外 > 第28页
  终于洗完了穿好衣服,拿着大毛巾擦头发,看着镜子里的人,然后一屁股坐在抽水马桶的盖子上,撑着下巴,牙痛似地哼哼叽叽。
  ygod,这家里,会有大大小小四个男人。
  一位病孩子,三个健康人。一对老相好,一双新冤家,谁来告诉我,这日子怎么往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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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才者,天地人。
  三光者,日月星。
  三纲者,君臣义。
  三生有幸,三头六臂,三顾茅庐,三思而行。
  三山半落青天外,三十功名尘与土。
  中国传统文化里,三似乎是个好词。
  当然,第三者除外。
  宋青谷,苗绿鸣,何滔,倒底谁是谁的第三者?
  苗绿鸣是宋青谷与何滔的第三者?好象有点儿冤枉。
  何滔是宋青谷与苗绿鸣的第三者?好象也不确切。
  宋青谷是苗绿鸣与何滔的第三者?那可真是活活地见了鬼了。
  小犹太心里一团乱麻。
  偏偏班上的小孩子还要来添乱。
  还是上次害他伤了肩膀的那个吴昀,今天又出状况了。
  今天上课时,苗绿鸣正在给大家讲"林冲棒打洪教头",底下忽然一阵骚乱,然后,又一阵。
  苗绿鸣放下书问:"你们干什么?"
  有学生说:"老师老师,吴昀老是放屁,臭死我们了。"
  苗绿鸣其实刚才也闻到了,他说:"这种事也没法控制吧。算了,大家好好听课。"
  偏吴昀不争气,接着又来一个带响的,班上开了锅似的,甚至有坐在他附近的孩子站起来,跳到一边去扇鼻子。
  苗绿鸣叹气:"吴昀,你好歹也克制一点。"
  "就是就是,"有孩子兴奋起来,"他是屁王屁精。"
  还有的说:"他爸下岗了,他妈也下岗了,家里没钱,只好天天吃萝卜,害我们闻臭气!"
  吴昀开始大哭起来,一堂课被搅得人死牛瘟,还得另找时间补课,苗绿鸣心情差到底谷底,把吴昀留了堂。
  这会儿,吴昀开始哼哼叽叽,"老师,我阿可以走啦?"
  苗绿鸣说:"说普通话!"
  吴昀说:"老师,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苗绿鸣说:"走吧走吧,快点儿回家。"
  吴昀说:"老师,我以后不随便放屁了。"
  苗绿鸣心里一软,呼噜一下他的脑袋:"这种事怎么能忍得住?以后别乱哭就行,一个大男人,一点小事哭得惊天动地多丢人!"
  苗绿鸣心说,你看看我,我都霉成这样了我哭了吗?
  苗绿鸣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一路磨磨蹭蹭地回家。
  也不是他生了天大的气,实在是,目前的情形,太别扭太诡异了。
  这是什么事啊?
  他有时也问自己,真的就爱苞谷爱到如此地步了吗?
  也不是吧。
  那是为什么这么委屈求全呢?
  苗绿鸣真不懂自己。
  鲁迅先生说,写不出来的时候不要硬写。
  苗绿鸣说,想不出来的时候不要硬想。
  再慢也还是要回去。
  到家的时候,咩咩扑过来叫绿鸣哥哥,他也是前两天搬过来的,搬来那天,宋青谷替他拎着大包,他自己
  抱了一个小包。
  孩子怪可怜的,衣服都是些旧的,别人捐的,偶尔有几件新的,他也一直没舍得穿,上面的折子还在呢。宋苞谷给他又添了些。苗绿鸣给他买了个藤制的小书架,还有十几本书,咩咩高兴得只会哎呀哎呀地惊叹。
  孩子非常地安静,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平时最爱窝在阳台上看书,眯着眼笑着看人,总站在墙角,要不就把小鱼缸搬到太阳里蹲在那里跟小鱼一起晒太阳。医生说他该多晒晒太阳。
  何滔是跟咩咩前后脚搬来的,也不过两个箱子,半旧的,他进门的时候,苗绿鸣都没敢抬眼看。心里又觉得自己太小媳妇样,没出息,鼓了气去看他,咦,人家已背过身去了。
  这两天,他们完全没有讲过话。
  过一会儿,宋青谷与何滔前后脚回来了。
  宋青谷说,我叫好了饭菜了,一会儿就送过来。
  这两天,他不要苗绿鸣做饭,都是从饭店里叫。
  不多会儿,果然菜送到了。
  宋青谷说:"咩咩,洗手吃饭。那个绿苗绿鸣,滔何滔,你们也来吃饭。"
  哦,小犹太想,现在你管我不叫绿绿了,也不叫小犹太了,现在你管何滔也不叫滔滔了。
  小犹太看着宋苞谷在他与何滔之间游移的眼神,眼里的两分讨好意味,忽然觉得,苞谷也真不容易。
  那我容易吗?小犹太想,我当然也不容易。
  细想起来,何滔也是不容易。
  甚至于连咩咩也不容易,小小年纪,吃过那么多苦。
  这世界上有哪个人是容易的。
  罢了罢了,小犹太想。露一个笑脸走过去吃饭。
  宋苞谷看着小犹太,再看看何滔,打心眼儿里觉得自己真的太不地道。
  常征骂得真是一点儿没错。
  这两天常征不搭理他,有事只发短信,却常在他面前用古怪的粤语荒腔走板地唱:"粉水扒年,锅银渐也醒。"(注:以前一部电视连续剧《霍元甲》的主题曲: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节目的稿子也是叭地扔给他,这是两人自搭档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原因是前两天苞谷无意中在她的面前说走了嘴,让她知道了目前家里的状况,宋苞谷恨不得拔掉自己的舌头。
  常征气坏了,白眼不断地送过来:"叫你无忌兄还真没冤枉你,你跟他一样不是东西。"
  宋青谷火了,"你别以为你是女人就可以在我面前这么放肆!"
  常征说:"我可不怕你这套!宋青谷,你也就是个色厉内荏的纸老虎,粘乎乎地象浆糊。"
  常征声称除非宋苞谷解决了现下的问题,否则再也不跨进他家半步。
  宋青谷说:"你不来我谢谢你!我不会拿轿子去抬你!"
  常征反唇相讥:"你真拿轿子抬我我也不去,我不搅你那锅子烂浆糊!我告诉你宋苞谷,你就搅吧,小心有鸡飞蛋打的一天!"
  宋青谷调头就走。
  常征赶上两步,在他耳边恶狠狠地低声说:"你别看人家宝贝儿好性子由着你欺负,沉睡百年也有爆发的一天,你等着吧!"
  几个人默默无声地吃完饭,收拾一番各自找个地方窝起来。
  话说这几个人住在一起,如何住,还真是一个问题。
  总不能让宋青谷与苗绿鸣当着何滔的面儿睡在一块,还是让宋青谷何滔当着苗绿鸣的面儿睡在一张床上?都不合适。
  让何滔带着咩咩睡也不合适。
  苗绿鸣在他们没来之前就提出了一个方案。
  让宋青谷带着咩咩睡主卧的大床,给何滔睡另一间卧室的小折叠床,自己去书房打地铺。
  宋青谷说怎么能让你睡地上,我去睡书房。
  苗绿鸣说:"你就让我睡书房吧,平时难得进去,现在得了机会我得好好地过个瘾,想看哪本书就拿哪本书,你成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