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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照片没有露脸，大家看见了熟悉的阿迪套装，都猜这是林川。
一时间怨声四起，有人高声叫板让他把这四年的助学金全都吐出来。
还有人说要找校长举报，严惩！
沈青青听着这些话，满心愧疚。
当初决定这么做时，她没有想到会有这些后果。
只是一个小小的内部评议会，开会的人都是班上的班委，就算举报也没多少人知道。
可现在传开了，林川的名字在众多辱骂声中被淹没。
明明这些话，昨天那节课间也听了许多。
可不知为何，那时能冷静，现在却只想让所有人都闭嘴。
她又想起自己说的那句模棱两可的话。
当时她在陪程烁打游戏，懒得被人牵着鼻子走，就随口回了一句。
现在想起来，只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她记得游戏结束时抬头撞进林川的眼里。
那时候他其实是想说点什么的，但他转身了。
她那没组织好的话也没了出口的机会。
教室里还在说着，班主任一言未发，只冷静地看着他们情绪高涨。
直到翻完该翻的ppt，班主任才站好看着台下。
“我问你们，这种人配拿贫困补助金吗？”
底下高声回应，“不该！这种人就该判刑！”
“对，林川就该进局子喝点茶。”
听着那个名字，班主任眼底是看不穿的情绪。
“好，那我们接着看。”
剩下的七张ppt，照片虽然依旧没露脸，可大家都看得出来，明显换了个人。
照片里的人一天三餐都要仔细计划，严格控制一天餐费在十五元。
早餐一个包子一碗豆浆，午餐一荤一素米饭五毛，晚饭一根黄瓜或者不吃。
有人说这是天菜减肥餐。
可班主任说，“你们可能是为了减肥才这样吃，可这个人他是只能这样吃，如果不这样，他月底就吃不上饭了。”
那些作乱的人瞬间偃旗息鼓。
后面是他穿的都破洞的短袖，还有屏幕碎裂五年前发行的苹果。
那款已经停产了，现在的价格甚至比低价国产机还要便宜。
看着看着，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靠着椅子发出的微小噪音。
台上的人一点点翻完，随后撑着讲台问，“你们觉得，这种人配拿贫困补助金吗？”
底下没有刚才那么热烈，可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该，我觉得他该拿一档，要是每一档他都能拿钱就好了。”
“我都想给他捐点钱。”
“助学金就该这种真贫困的人拿，那个林川还好意思抢占名额，真不要脸，助学金是拿来生存的，不是拿来精致生活的。”
班主任深吸一口气，凑到话筒面前。
“那我要是告诉你们，这个穷得连吃饭都要计算的人，是林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