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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晏望沉像是没有听清。
  面具男伏在地上,牙齿不停打颤。
  “少夫人她们......全死了。”
  “我醒过来时,直播已经断了。她们躺在外面,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不可能。”
  晏望沉一脚将他踹开。
  “刀是假的,绳子是道具,天台周围装了防护网,她们怎么可能死?”
  面具男捂着胸口,眼泪都掉了下来。
  “她们以为......以为我们真要在直播间里侮辱她们。”
  “我们按照沈小姐的要求,说了很多吓唬她们的话。”
  “少夫人问我们,晏总是不是真的死了。”
  “我们没解释。”
  “后来,她们就......”
  他再也说不下去。
  晏望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沈诗宛忽然尖声打断他。
  “你胡说!”
  “我只是让你们演得像一点,谁让你们逼她们去死了?”
  “而且那些东西都是道具,她们拿什么死?”
  面具男抬起头。
  “苏晴小姐用的是真绳子。”
  “许妍小姐打碎了直播补光灯。”
  “另外两个女孩从设备间找到了裁纸刀和备用电线。”
  “苏眠小姐......”
  他看了一眼妹妹的母亲,嘴唇剧烈哆嗦。
  “她割开了脖子。”
  妹妹的母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指甲在防火门上刮出几道血痕。
  “开门!”
  “快把门打开!”
  安保人员拿着破拆工具赶来。
  金属切割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晏望沉僵直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门缝下那摊不断扩散的暗红。
  他忽然想起什么,抓住面具男的衣领。
  “苏桥呢?”
  “她没有刀,她怎么死?”
  面具男颤抖着指向天台一角。
  “园艺箱里有一瓶除草剂。”
  “少夫人喝了。”
  晏望沉的手猛地松开。
  “她最怕疼。”
  他像是在说服别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胃不好,连苦一点的药都不肯喝。”
  “她不会喝那种东西。”
  我飘在他面前,安静地看着他。
  他居然还记得我怕苦。
  可他不知道,百草枯入喉时并不算苦。
  真正疼的是后来。
  是我躺在地上,看着妹妹的体温一点点消失,却连伸手抱住她的力气都没有。
  防火门终于被撞开。
  血腥味混着刺鼻的农药味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僵在门口。
  妹妹还靠在我怀里。
  表姐吊在不远处的钢架下,风吹过时,洁白的裙摆轻轻晃动。
  许妍倒在碎玻璃旁。
  程露和唐芊靠在一起,身下的血早已凝固。
  最后一位朋友林乔趴在直播设备前,指尖离求救键只差不到一寸。
  晏望沉踉跄着向我走来。
  他跪在地上,伸手探向我的鼻息。
  下一秒,他像被烫到一样收回手。
  “苏桥。”
  他推了推我的肩膀。
  “测试结束了。”
  “别闹了,起来。”
  我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歪倒下去。
  妹妹也从我怀里滑落。
  晏望沉猛地抱住我,沾满鲜血的婚纱盖住他的膝盖。
  “我来接你了。”
  “你不是一直在等我吗?”
  “我们下去继续婚礼。”
  他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可他怀里的人,再也没有回答。
  周扬在妹妹身下找到我的手机。
  屏幕已经碎了,录音却还在继续。
  他不小心碰到播放键。
  妹妹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出来。
  “姐姐,姐夫会来救我们吗?”
  短暂的沉默后,是我沙哑的回答。
  “会。”
  “他答应过我,不管我在哪里,他都会找到我。”
  晏望沉的身体瞬间僵住。
  录音里,我的声音越来越轻。
  “眠眠别怕。”
  “姐姐陪着你。”
  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绳索收紧,以及女孩们压抑不住的哭声。
  最后,是我对着手机留下的一句话。
  “晏望沉,下辈子,别再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