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剑架在一起，谁都没有动。林逸尘看着暗主系统的眼睛，金色的，竖着的，像猫。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解脱。
“你变强了。”暗主系统的声音很轻。
“嗯。筑基后期。”
“够了吗？”
“试试看。”
两个人同时发力，剑刃摩擦，溅出一串火星。林逸尘后退三步，暗主系统也后退三步。平手。第一招，平手。林逸尘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筑基后期，果然能和它一战。
影三站在旁边，握着剑，手在发抖。她想冲上去帮忙，但林逸尘说过——“这是我一个人的战斗。”她不能违抗他的命令。因为她是他的朋友，朋友要听朋友的话。
苏剑站在她旁边，握着剑，手也在发抖。他也想冲上去帮忙，但林逸尘说过——“这是我一个人的战斗。”他不能违抗他的命令。因为他是他的朋友，朋友要听朋友的话。
灰衣人站在他们身后，握着剑，手也在发抖。他没有答应过林逸尘，但他没有冲上去。因为这是林逸尘的选择，他尊重他的选择。
暗主系统又冲过来。它的剑很快，快得看不清。但林逸尘的剑也很快，快得同样看不清。两把剑在空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溅出一串火星。十招，二十招，三十招，不分胜负。林逸尘的呼吸开始乱了，暗主系统的呼吸也开始乱了。两个人的脸色都很白，嘴唇都很干，手都在发抖。但谁都没有停。
“第1087号，”暗主系统的声音有些喘，“你为什么要拼命？”
“因为我要保护我的朋友。”
“值得吗？”
“值得。”
暗主系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和她一样。”
“谁？”
“苏妲己。她也喜欢为朋友拼命。”
林逸尘笑了。“也许吧。”
他加重了力道，剑刃上的金光更亮了。暗主系统也加重了力道，剑刃上的金光也更亮了。两把剑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林逸尘的剑飞了，暗主系统的剑也飞了。两个人，都没有剑了。
暗主系统冲过来，拳头砸向林逸尘的脸。林逸尘侧身避开，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风声呼呼的。他反手一拳，砸在暗主系统的胸口。暗主系统后退三步，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他也冲过去，一拳砸在暗主系统的脸上。暗主系统的嘴角流出血来，但它笑了。
“你打疼我了。”它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也打疼我了。”林逸尘擦掉嘴角的血。
两个人又冲上去，拳脚相交，速度快得看不清。你一拳，我一脚，你退我进，你进我退。打了五十多招，不分胜负。两个人的脸都肿了，嘴角都流血了，眼睛都青了。但谁都没有停。
“第1087号，”暗主系统的声音有些喘，“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要保护我的朋友。”
“你保护不了所有人。”
“能保护一个算一个。”
暗主系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和她一样。”
“谁？”
“苏妲己。她也喜欢说这种话。”
林逸尘笑了。“也许吧。”
影三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眼泪滴在地上。苏剑的眼眶也红了，但他没有哭。灰衣人握着剑，手在发抖，但他没有动。陈院长站在山门口，手里端着茶，表情和往常一样平静。但他的眼神不对，里面有骄傲，有心疼，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苏婆婆在桂花树上看着，眼睛很亮，嘴角翘着，但眼泪在流。
“林逸尘，”她轻声说，“你和你师父一样。傻。”
没有人听到。只有风吹过桂花树，金黄色的叶子飘落下来，像一场金色的雨。
暗主系统忽然停下来，退后几步，看着林逸尘。“第1087号，你赢了。”
林逸尘愣了一下。“我赢了？”
“嗯。你赢了。”
“为什么？”
“因为你不怕死。我怕。”
林逸尘沉默了。他看着暗主系统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悲伤，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怕死？”他问。
“嗯。以前不怕。现在怕了。”
“为什么？”
“因为我有朋友了。”
林逸尘的眼眶红了。“你和我一样。”
“哪样？”
“有了朋友，就怕死了。”
暗主系统笑了。“也许吧。”
它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第1087号。”
“嗯？”
“秋天结束的时候，我会再来的。”
它走了。林逸尘站在原地，看着它的背影消失在登天梯下，把剑捡起来，收回鞘里。他转身走回桂花树下，靠着树干，闭上眼睛。苏婆婆看着他，嘴角翘着。
“你赢了。”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但秋天结束的时候，它还会来的。”
“我知道。”
“到时候，你还能赢吗？”
林逸尘想了想。“能。”
“为什么？”
“因为我会变强。”
苏婆婆看着他，笑了。“你和你师父一样。”
“哪样？”
“倔。”
林逸尘笑了。“也许吧。”
他不知道的是——在登天梯下，暗主系统站在青龙城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它的手里拿着一片桂花花瓣，金黄色的，小小的，像一颗星星。花瓣是刚飘下来的，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第1087号，”它轻声说，“秋天结束的时候，我会再来的。到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它笑了，然后把花瓣放进怀里。风吹过街道，吹起地上的落叶。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像一只只金色的蝴蝶。
而在青丘山的山顶洞穴里，苏婆婆的本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黑暗的洞穴，沉默了很久。
“林逸尘，”她轻声说，“你赢了。但秋天结束的时候，它还会来的。你要变得更强。”
她笑了，然后闭上了眼睛。风吹过洞口，发出呜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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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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