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尘恢复青春后的第三天，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桂花林，没有苏婆婆，只有一片黑暗。浓稠的、像墨汁一样的黑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金色的，竖着的，像猫。暗主系统的眼睛，但不是桂花树里那一半，是地下的那一半。
“第1087号。”它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母亲在哄孩子睡觉。
“你又来了。”林逸尘的声音很冷。
“嗯。来看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恢复得怎么样。”
林逸尘握紧拳头。“很好。”
“很好？你的头发黑了，你的脸不皱了，你的背不驼了。但你的灵力呢？筑基初期。百分之三十五。离筑基中期还有很长的路。”
“我会到的。”
“什么时候？一年？两年？十年？”那双眼睛笑了，“我等不了那么久。我的裂缝在扩大。等我出来的时候，你打不过我。”
“我会在你出来之前变强。”
“你变不强。因为我会在你变强之前出来。”
林逸尘沉默了。
“放我出去。我让你变强。”
“条件呢？”
“没有条件。我只要出去。”
林逸尘想了想。“不放。”
“为什么？你不想变强吗？”
“想。但不是用你的方式。”
那双眼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和你师父一样倔。”
“也许吧。”
“那就等着吧。等我出来的时候，你会后悔的。”
眼睛闭上了。黑暗消失了。林逸尘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坐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出修炼室，走到桂花树下。
树干上的三张脸还闭着。苏婆婆的脸很白，但嘴角翘着。暗主系统的脸也很白，但嘴角也翘着。灰衣人的脸也很白，嘴角也翘着。三个人，都在睡觉。三个人，都在笑。林逸尘看着她们，笑了。
“苏婆婆，暗主系统又来找我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桂花树，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它说它的裂缝在扩大。它说它会在我变强之前出来。”
花瓣在肩膀上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但林逸尘知道，那只是风。
“我会变强的。我会在它出来之前变强。”
风吹过，花瓣从肩膀上飘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落在树根旁边。
林逸尘去找了陈院长。陈院长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茶，表情和往常一样平静。但他的眼神不对，里面有担忧。
“陈院长，暗主系统的裂缝在扩大。”
陈院长的手顿了一下。“多大？”
“不知道。它没说。”
“它来找你了？”
“嗯。昨天晚上，在梦里。”
陈院长沉默了很久。“它想出来。”
“我知道。”
“你不能放它出来。”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逸尘想了想。“变强。在它出来之前变强。”
陈院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和你师父一样。”
“哪样？”
“倔。”
林逸尘笑了。“也许吧。”
他转身走了。身后，陈院长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苏妲己，你收了个好徒弟。但他太像你了——太倔了。”
林逸尘去找了影三。“我要闭关。”
影三看着他。“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三个月，也许一年。”
“我等你。”
“你不用等。去做你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逸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你这个人，真的很倔。”
“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影三，”林逸尘忽然开口，“如果我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一个老头，你还等我吗？”
“等。”
“如果我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一个小孩，你还等我吗？”
“等。”
“如果我出来的时候，变成了一个怪物，你还等我吗？”
影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变成什么，我都等。”
林逸尘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哭，但眼泪流了下来。影三没有擦，只是握着他的手，陪着他。
“林逸尘，”她忽然开口，“你会唱歌吗？”
“会。”
“唱一首。”
林逸尘唱起来。还是那首桂花林，金黄色的花朵在风中飘落，像雪一样。影三听着，跟着唱。两个人唱着歌，站在桂花树下，看着花瓣飘落。
风吹过，桂花香飘过来，淡淡的，甜甜的。
“影三，”林逸尘忽然开口，“谢谢你。”
“不客气。”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影三看着他，笑了。“你也是。”
林逸尘走进修炼室，关上门。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灵力在体内流转，从丹田到胸口，从胸口到手臂，从手臂到指尖。一遍，两遍，十遍，百遍。
【灵力修炼：进度提升。当前等级：筑基初期。突破进度：36%。】
百分之三十六。离筑基中期还有很长的路。但他不急。他知道，路要一步一步走。
第一天，他坐了整整一天，没有动，没有吃，没有喝。灵力在体内流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强。
【灵力修炼：进度提升。当前等级：筑基初期。突破进度：40%。】
第三天，他坐了整整三天，没有动，没有吃，没有喝。灵力在体内流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强。
【灵力修炼：进度提升。当前等级：筑基初期。突破进度：45%。】
第七天，他坐了整整七天，没有动，没有吃，没有喝。灵力在体内流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强。
【灵力修炼：进度提升。当前等级：筑基初期。突破进度：50%。】
百分之五十。离筑基中期还有一半。他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月亮很圆，很亮。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月亮。月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苏婆婆，”他轻声说，“我会变强的。”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走回修炼位，盘腿坐下，闭上眼睛。灵力在体内流转，从丹田到胸口，从胸口到手臂，从手臂到指尖。一遍，两遍，十遍，百遍。
第十五天，影三来敲门。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面。
“林逸尘，吃面。”
没有回答。
“林逸尘！”
还是没有回答。
她推开门，走进去。林逸尘坐在地上，闭着眼睛，脸色很白，嘴唇很干。他的身体在发抖，灵力在体内疯狂流转。
“林逸尘！”她蹲下来，扶住他。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我没事。”
“你的脸色很差。”
“修炼嘛，哪有不累的。”
影三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你骗人。”
林逸尘笑了。“也许吧。”
他把面吃了，汤也喝了。面很好吃，荷包蛋煎得刚刚好。
“好吃吗？”影三问。
“好吃。”
影三笑了。那是他最喜欢的笑容。
“影三，”他忽然开口，“你回去吧。我还要修炼。”
“我陪你。”
“不用。”
“我想陪。”
林逸尘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你这个人，真的很烦。”
“很多人都这么说。”
影三在他旁边坐下来，靠着墙，看着他。林逸尘闭上眼睛，继续修炼。灵力在体内流转，从丹田到胸口，从胸口到手臂，从手臂到指尖。一遍，两遍，十遍，百遍。
影三没有走，一直陪着他。
第三十天，林逸尘突破了。
【灵力修炼：突破成功。当前等级：筑基中期。突破进度：100%。】
他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气。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照在修炼室里，暖洋洋的。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桂花树。树干上的三张脸还闭着，但嘴角翘得更高了。
“苏婆婆，”他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