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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隗扶玉猛地起身,眼底灼灼。
  “你说韫之在这?”
  道人点头,虚虚指向我。
  隗扶玉立刻扑来,双手径直穿过我的魂魄。
  一阵阴寒掠过指尖。
  他缓缓勾起唇。
  “韫之,你果然舍不得寡人。”
  “既然没走,还躲着寡人做什么?”
  我冷冷看着他。
  隗扶玉又殷切地望向道人:
  “只要能让韫之回来,寡人什么都给你!”
  道人却不急,点燃一盏引魂灯。
  “招魂须先寻出亡者生前最深的执念,敢问陛下,娘娘最放不下什么?”
  隗扶玉毫不犹豫。
  “自然是寡人。”
  灯火纹丝不动。
  隗扶玉皱眉。
  “那便是王后之位。”
  “寡人赐韫之的尊荣,天下女子求都求不来,她岂会舍得?”
  他命人取来凤印,内库珍宝。
  引魂灯依旧毫无反应。
  隗扶玉脸色渐渐难看,目光忽然落在冰棺旁的长命锁上。
  “还有孩子!”
  他猛地抓起长命锁。
  “韫之怀过寡人的骨肉,怎会舍得离开?”
  道人摇头。
  隗扶玉猛地踹翻供案。
  “寡人的人,寡人还不了解?”
  “连这点小事都算不出,你与先前那些骗赏的术士有何分别!”
  道人却护住引魂灯,跪地不退。
  “灯不会说谎,是陛下三次都猜错了。”
  “寻不到执念,便只能以加害亡者之人的性命为祭,强开阴门。”
  隗扶玉懂了,要苏绛缨的命。
  他没有迟疑:“把苏绛缨押来!”
  不过半个时辰,苏绛缨白着脸被拖进寝殿。
  道人端详她片刻后点头。
  “此人身上确有娘娘的血债。”
  隗扶玉眼底杀意骤起,将一沓供状狠狠摔倒苏绛缨脚边。
  春桃招认伪造书信、栽赃巫蛊。
  狱卒临死前,也供出她假传口谕,封锁死讯。
  甚至连我爹娘惨死的旧案,也被翻了出来。
  她扫了两眼,竟笑了。
  “这些事陛下不是早就知道吗?臣妾拿郦韫之取乐,您何时拦过?”
  隗扶玉猛地掐住她下颌。
  “寡人也准你害死她了?”
  苏绛缨疼得脸色发白,却仍梗着脖子问。
  “害死她?”
  “陛下,是您亲手杀了她的夫君,打断她的腿,逼她向臣妾下跪!”
  “怎么如今她死了,倒全成了臣妾的错?”
  隗扶玉的手骤然松开。
  苏绛缨眼中一亮,连忙爬过去。
  “臣妾就知道,陛下心里还是有......”
  “废去苏绛缨后位。”
  隗扶玉拾起长命锁,擦净上面的灰。
  “三日后,祭天台血祭。”
  苏绛缨脸上的笑容僵住。
  “陛下!您当年分明爱的是臣妾!”
  隗扶玉终于抬眼。
  “所有害死韫之的人,都该拿命来偿。”
  三日后,祭天台布置妥当。
  隗扶玉亲自替我挑选祭服。
  时辰将至,殿外突然响起喊杀声。
  一名侍卫浑身是血地冲进来。
  “陛下,苏家旧部劫了苏绛缨的囚车,连娘娘的冰棺也被他们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