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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隗扶玉怔了一瞬,冷嗤。
  “怎么,寡人不过关她几日,就敢拿死来吓寡人了?”
  他一脚踹开牢门。
  阴冷的腐臭扑面而来。
  随行狱卒纷纷掩住口鼻。
  草垛深处,我被一个男狱卒压在身下。
  两具尸体早已腐烂,爬满蛆虫。
  隗扶玉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郦韫之,你竟敢背着寡人做这种事?”
  那枚亲自挑选的长命锁,从他衣襟里掉出来,滚进稻草。
  他却浑然不觉,一脚踹开男尸,将我拽起来。
  “起来,别装死!寡人在跟你说话。”
  我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
  隗扶玉又狠狠晃了我两下,声音却越来越急。
  “郦韫之,你聋吗?寡人命你睁眼!”
  狱卒抖如筛糠。
  “陛下,娘娘真的已经......”
  “闭嘴!”
  隗扶玉猛地将我搂紧。
  “传医师!把医师院的人全叫来!”
  “她腹中还有寡人的孩子,谁敢说她死了!”
  我飘在他身后,看着他发疯般大喊。
  十几名医师匆匆赶来。
  为首的医师验过尸身,吓得伏地不起。
  “陛下,娘娘已死去月余,早已无力回天。腹中胎儿也......”
  隗扶玉一脚踹翻药箱。
  “救不活她,寡人要你们全部陪葬!”
  一名医师壮着胆子禀报:
  “陛下,娘娘生前服下剧毒......”
  “剧毒?”
  隗扶玉猛地拔剑,抵住狱卒脖颈。
  “寡人没准她死,她怎么可能敢自己服毒?”
  “说!是不是你们逼死了她!”
  那人吓得尿了裤子。
  “陛下饶命!是苏后说,您已将王后赏给弟兄们了!”
  “那晚老刘本想碰娘娘,却被娘娘用凤钗刺死!我们进去时,娘娘就已经吐黑血了!”
  “后来娘娘断了气,苏后不许我们上报,还封锁了地牢......”
  话音未落,剑光闪过,鲜血溅了一地。
  “拖出去,全部处死!”
  狱卒哭喊着求饶。
  隗扶玉低头替我拢好衣襟,竟咬牙笑了。
  “自尽......郦韫之,你好狠的心!连寡人的骨肉,你都舍得不要?”
  就在这时,苏绛缨匆匆赶来。
  她嫌恶地掩住口鼻。
  “陛下,您怎么亲自来这种腌臜地方?”
  隗扶玉没有抬头。
  苏绛缨却只当他仍在生我的气,得意地娇笑:
  “臣妾不过叫几个奴才教训郦韫之,谁知她倒识趣,自己寻了死,也省得臣妾再费心......”
  话未说完,隗扶玉忽然抬眼。
  剑锋猛地抵上她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