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南区刘记餐馆里,一个中年人正在狼吞虎咽吃着面。
今天是肖小鱼(书友小雨漂漂)的倒霉日子。
他是个职业扒手,专门带着一群华人青少年摸游客口袋。
地盘局限在唐人街范围内,因为华人的身份,去了其他街区就太显眼了。
他的眼光很准很准,他能一眼分辨出这个人是不是本地人,是不是游客,身上有没有带现金。
一般来说,本地人他们是不敢偷的。
无他,本地人都不好惹。
能在芝加哥这座城市生存下来,就算一个普通华人大妈,都可能拿个喷子和抢劫犯拼命。
千万别高估这边的治安生态,那些黑人帮派份子,嗑面粉,喝酒醉生梦死,兜里有多少钱都能几天内造完。
等没面包吃了,戴个头套去商店持枪抢劫,化身劫匪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
前文就讲过,黑帮内部贫富差距也是巨大的。
更别提那些西装革履的白人,更不能惹。
随便偷一个,搞不好警察就抓他出来出气。
是的,连唐人街的几组巡警都会偶尔找他问消息,出气。
算是个半职业线人了,专门提供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出去。
本地的华人黑帮更不好惹,一个个眼神犀利,尤其周凯手下参加过战争的退伍兵。
就算是青少年去偷他们,也要当场被打断手,才不管你成没成年。
黑人帮派份子来的相对少,因为华人帮派份子怕他们把游客赶走了。
所以见到来者不善的黑人帮派份子,华人黑帮根本不会客气,一枪打死扔在水沟里都是常态。
总之他是个巧妙周旋在各方势力之间,靠偷钱,盗用信用卡信息,偶尔卖点街头消息的小扒手。
今天真是运气差到家了,一大早起来就听说南面街区的辉记茶楼被一把火烧掉了。
里面的老板加伙计不知所踪,厨师长虎哥直接死在里面。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
里面一窝子都是亡命之徒,老板辉叔更是杀手经纪,在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据说还是退休的青帮大佬,连建安堂的红棍们都给他三分面子。
厨师长虎哥也是纽约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物,只是现在退隐江湖了,做起了厨师。
几个服务员也没一个简单的。
更重要的是,他也曾经找过辉叔买凶杀人。
是的,别觉得他在唐人街地下是个胆小的小老鼠。
越是底层的混混,越是对平民残暴。
他买凶杀的就是他的一个对头,详细就不说了,不然扯远了。
他还没出门,还在一处旧房子里准备起来喝点酒。
就莫名其妙被人打晕了装进了后备箱。
然后车被拐来拐去开到了一处地方,只听见外面一阵打斗声。
后备箱又被打开了,然后一个大汉就又被塞了进来。
后备箱本来就小的可以,他躲在里面都要蜷缩着身体。
一下子又被扔进来一个六尺大汉(1.83cm),靠着那几秒钟的光线仔细一看还是认识的。
居然是西山会的混血儿小混混之一,话说这个混混的地盘就是茶楼所在的地方。
然后他们俩就被强行挤在一起,一个多小时。
等后备箱再次打开的时候,小混混就被抓了出去,他还没来得及求饶。
后备箱又被关上了,又是一片漆黑。
不过这时候他大概也有了猜测了,因为那个抓他们来的人。
毫无伪装,就是西23号街上原生牛排馆的老板兼大厨。
他还知道这个牛排馆老板是个职业杀手,别问为什么,他是唐人街的江湖百晓生。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外面甚至传来两声枪响。
牛排馆老板回来了,果然问得是辉记茶楼的事情。
他聪明得闭着眼睛和他说话,尽量不做自作聪明的动作。
因为刚刚那个小混混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而后,牛排馆老板居然真的放了他,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像他这么杀人如麻的人,现在摆明了要找人报仇。
当他被扔在郊区野地的时候,他还没从害怕中缓过来。
不过等他睁开眼睛,牛排馆老板已经开着车走掉了。
独留下他在郊外只能走路回去,身上掏了半天也只找到两张五美元的纸币。
辗转了几趟地铁公交车,才回到唐人街。
从早上被抓走到回来,已经过去六七个小时。
下午两点多了,只能在南面随便找个餐馆吃点东西了。
恰好这个刘记的老板曾经找他帮过忙,就蹭他家的饭。
殊不知他这个风尘仆仆又凄惨的样子被在刘记打工的南美线人看到了。
直接就汇报给提托组织的情报网了。
他的情报网其实也很简单,直接找他的老乡们。
全美有近千万老墨来生活打工,而且每年数量都在增加。
直接找些人力中介,让他们给找工作的工人们一点好处。
定期汇报一点特别的信息,然后由信息分析团队来筛选有用信息分门别类。
可以说这些线人都是普通人,都是在各处打工,很不起眼的人。
却也是卡西最庞大的信息收集系统。
然后没半个小时,这个信息就被汇总到卡西这里了。
紧接着天刚黑,下午六点多。
扒手肖小鱼还没缓过劲来,刚回到家,就又被人蒙上了脸。
抓上了车后备箱。
“不会吧,又来,有完没完啊。要杀就痛快点啊。”
可惜没人听他的抱怨,提托也没空听。
又是一顿折腾,把他抓到了唐人街附近一处安全屋的地下室。
等他的头套被摘下,他又是本能反应,不睁开眼睛先求饶。
“大哥,我没供出你啊。又抓我来干嘛啊。”
但是对面的气氛不对劲,于是他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一下子看见一群戴着头套,全副武装的人,他瞬间感觉不对。
这个架势更像佛伯乐这些情报机构,完了完了完了。
提托看他终于睁开眼睛了,就坐在他面前。
用手示意他也坐下,偌大的地下室只有面对面两张旧椅子。
这气氛有点严刑逼供的样子啊。
“我不是什么杀手,但是我是追捕杀手的人。
今天早上抓你的人是谁?详细说一下。”
提托讲的话似是而非,让他自己猜测,不过这样的说话风格更在肖小鱼心里坐实了官方情报机构的猜测。
“长官,我什么都不知道,哪有什么杀手啊。”
这小子有个毛病,在执法人员面前会习惯性耍滑头。
这不,臭毛病马上就来了,因为他默认执法机构做事是有底线的。
哪里比得上杀手可怕啊,耍耍滑头糊弄过去好了,跟平常对付那些巡警一样就好。
殊不知,这一套只能用在巡警身上。
就算是佛伯乐都能整得他欲仙欲死,更别提他面前是个地下私人的武装组织。
于是提托一挥手,旁边一个人就拿来了刑具,一把大型的剪刀,用来剪钢筋的那种。
旁边两人直接把他的左手压在了地上,然后巨大的剪刀刚好把左手三根手指圈住。
仿佛剪驴蹄子一样的场景,只是不同的是,这次要剪的是人的手指。
肖小鱼看见这个架势,一下子剧烈挣扎起来。
但是他那点力气和专门训练的打手差远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剪刀马上要夹下去。
他的小拇指已经感受到了大剪刀冰冷的锋面,已经在流血了。
“我说!我说!我说!”
提托一个手势,剪刀停在了原地,但是已经剪破了肖小鱼的小拇指。
“说清楚点,我不喜欢兜圈子,也不喜欢耍滑头。问不出来事情,今天晚上你就会被切成一片一片。
别把我当成路上拦车的巡警好不好?我们好好合作。我们没有私人恩怨,只是完成老板的命令而已。
别为难我,你为难我,我就为难你。懂了吗?”
“OK,OK!是个杀手,他知道我在唐人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