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有时候的业务也是将零散小钞换成整齐的大钞,当然这都是要手续费的。
开银行之后,这一切都方便了很多,没开银行之前,也是相当麻烦。
因为相当多的黑老大其实并不相信银行,而是相信自己存储现金。
这也是很多缉毒案会缴获相当多的现金的原因。
这边的银行可没什么兜底的政策,加上开银行的政策又松,连个小镇都能开十几家银行。
(真事,八零年代给巴勃罗送货的CIA飞行员住的小镇上,开了十几家小银行,几乎为了他一个人的钱。)
在收到几卷钞票后,哈瑞坎脸上也学着池勇一样堆满了笑容。
这里估计有一千五百美元,他自己收起一千美元,拿着剩下的五百美元扔给了在车里等候的手下们。
让他们自己分配,于是举报人熬夜辛辛苦苦写的举报信。
晚上就被几句查无此事的回复信给糊弄过去了,这件事也让举报人非常生气。
当然,现在的回复信还要几天才能带到,这些和市民打成一片的警察也有一段时间好好潇洒。
等扫黄组的人都走了,池勇的笑容皱纹全部松弛下来,这个脸变得跟川剧一样快。
不过旁边的手下都习惯了,他们正等着挨骂呢。
“Fck,又损失这么多钱。杰瑞打电话给方枭会那个蠢货,跟他说损失他出一半。
停工一整天,现金损失就不跟他算了。刚刚给的红包五千美元,他出一半。”
黑人小弟听得一阵翻白眼,停工总共才半小时,这会儿又开始了。
那边池勇给的红包是他亲手拿出来的卷卷,总共才一千五,开口就变五千了。
就算让合伙人出一半也是两千五美刀,他还净赚一千。
不过他这个老大小气又奇葩的性格他早就熟悉得不行了,不敢反驳,马上照他的意思打电话。
反正照严重了说,损失一块报五块就是了。
这时候池勇坐在工地的板房里,喝了一口水后又开口说道。
“你们说,他们刚刚说的举报人到底是谁啊。不会是西山会哪几个黑皮吧?”
这话听得他手下又是一阵翻白眼,他手下黑人也不少,坐在板房里面也有两个。
不过他们也习惯了老大这么没谱,知道他不是真心当着和尚面骂别人秃驴,而是性格使然。
“Boss,我倒是觉得不像是那几个黑皮做的事。他们连中学都没上完,还会写信?”
回话的就是一个黑人,他说起普通话相当流利,而且他说黑皮,也算正确吧。
“也是,那帮家伙一个比一个蠢,给他们合同写自己名字都写不清楚。
那会是谁啊?反正尽快查一查,找到了打一顿。咱们是文明人。”
池勇这一套话说得,虽然直惹人发笑,但细细想来,居然也不算错误。
他的行事风格比起其他黑帮头目来说,是温和了不知道多少。
他就算对付普通人,都喜欢出些阴谋诡计搞人心态,打一顿也是常规操作。
如果像其他黑帮头目啊,他们动不动就是一枪干掉,属实野蛮,而且就池勇原话来说。
这种不负责任一枪崩掉的行为,是偷懒,不肯动脑的蠢货干的。
他对付别人,除非是很有必要,生死相搏了,不然不会轻易杀人。
现在法律漏洞那么多,打一顿,或者让人社死出丑,丢了工作,进了监狱。
远比一枪打死人要高明得多,也不会引起执法机构注意。
他这一套啊,对付一些普通人或者自诩文明人,真的很有效。
他的手下们也肯动脑,爱动脑,你看连个黑人都会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没点水平的小弟他还不收,小老千邵健和他的缘分正是来源于此。
过去有调查他,骚扰他的警察,最后被他送上的南美女人桃色陷阱捕获。
妻离子散,上班的时候心不在焉,出了大错,最后被开除了。
他其中一个乐趣就是穿着光鲜亮丽,去嘲笑他过去的对手。
不过啊,他这一套对付老连长和双花红棍周凯时毫无作用。
因为他们掌握了压倒性的武力,而且根本不在乎什么形象不形象。
一次他想对周凯设桃色陷阱,结局却是送去的南美妞被打得惨不忍睹,然后供出了他的小弟。
他的几个心腹小弟当晚全部被抓走,再也没出现了,周凯直接给他家寄了一堆左耳朵。
吓得他几天不敢出门,只能托人找龙头老连长求饶救命。
其实一开始就是老连长救了他一命,跟他侄子说这个人活着还有用。
教训教训就行了,他才没跟着几个手下一起被抓走,这个教训却是血淋淋一片。
四个小弟加上一个南美女人,全部失踪至今,他自己也被开香堂处家法三刀六洞。
武士刀在两条大腿上扎了三刀。
这事才平息下来,最后他也认清了自己几斤几两。
知道自己这一套小机灵小聪明只能对付一些规则内的老老实实陪他下棋的人。
对上周凯这种不讲理直接拿棋盘砸他头的人,还是早点认怂为好。
这次这个举报信,就不知道是何方宵小了,拿这么小家子气的手段。
肯定是哪里的小人物,他最喜欢的就是戏弄这些小人物了。
搞丢他们的工作,搞臭他们名声,甚至诬陷他们进监狱。
这也是他让小老千去盯卡西的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小老千背景深厚。
他没事先摸清卡西的底细,让小老千去试试水,也不担心矛头会最终指向他自己。
不知道举报人如果听到他的评价,会不会气疯做出一些过激行为。
不过此时举报人还是很开心的,他带着内特一起在唐人街逛街。
这边的气氛也是一天赛过一天热闹,几个月前回家的店主老邵也早早回来了。
还给卡西带了老家的工艺品,是一块青田石做的小印章。
东西很小,而且造型并不复杂,是个新颖的竹子节节高的造型。
可能在当地只值几块钱,但能远渡重洋带到芝加哥,也算是心意所在了。
侧面也说明卡西在自己辖区这几条街和普通街坊相处甚佳,见得民心。
“我在国内的老家里,十六岁就被舅舅和姥姥喂了黄酒煮蛋,一个下午我们三代人就连喝了二十几斤。
等老妈回来看见一个大缸都被喝完了,提着我就打。
现在想起,倒是很想念老家那边的食物,芝加哥这里都是汉堡披萨,甜食又甜得过分。
吃那些西餐啊,吃不饱,还麻烦。”
卡西笑着和唐人街的几个店主坐在老邵的餐馆里聊天。
在几位老乡的推杯换盏之下,内特倒是见到了难得的卡西的开朗笑容。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他家里,被他奶奶强迫着喝酒的时候,也只有这种时候,卡西会放下平时的防备。
开心大笑,和众人分享开心的趣事,相比起和其他同事的相处时的处处谨慎戒备。
内特倒是觉得,这一会儿可能卡西才真正做回了自己,而不是那个身负重任的人。
旁边店主家的小孩在椅子旁来回奔跑,拿着卡西从唐人街附近买的奥特曼和怪兽玩偶在做游戏。
大人们则是做在圆桌上推杯换盏,店主老邵不停从厨房端上他拿手的菜。
内特发现对于他这个尝惯了美国菜的味蕾这些菜都是非常不同的刺激。
老板拿出来的白酒也是别样的辛辣,他实在喝不了多少。
而且配车还得他来驾驶,就更不能多喝了。
但他们的快乐时光没有持续多久。
卡西的手机不适时得响了起来,由于没有来电显示的功能。
他只能站起身走到旁边接起。
“Hello,this Cassey(这里是卡西)。lieutenant Quin(奎因副队长),你好啊。
有什么能帮到你的?”
卡西微笑着和电话对面的第十一队消防队救援副队长客套着,结果人家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也是卡西还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