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的一天,今天是星期三。
咱们的实习期小老千是今天的主角。
真正的主角卡西还在封闭式训练学习外语呢。
今天一醒来,实习期小老千邵健就知道有件事必须要办了。
邵健自认是个讲诚信的人,这也是他的立身之本。
更何况对象是他发小好兄弟,虽然做老千的主业就是骗人。
但是骗人也要骗无良的有钱人,不能骗自己的亲朋好友。
要骗也要骗波大的,一把发家致富的那种,绝不能贪图这点小利。
他邵健未来可是要鹏程万里的人,必须要找回自行车,然后还给苗泽。
咳咳,大概,可能,应该,确定是找不回来原来的车了。
芝加哥是美国的钢铁基地,收废铁的公司更是多。
如果这辆车是个小孩子偷的还好,就怕一些无良的黑帮小混混。
直接偷了车,拉去废铁处理厂,压成扁扁回炉去了。
因为是有过案例的,有黑人帮派混混,假装是市政的人员。
开着一辆小型货车,在市区里转圈圈找自行车。
一旦找到自行车,马上抬上货车。
如果失主发现了怎么办,他们穿着市政的马甲。
就会假装市政的人员,说车主乱停自行车,要整治。
明明是偷车被抓住了,还借机倒打一耙训斥车主。
其他的自行车,等塞满了货车背上。
马上拉去废铁厂,集中卖掉,压成饼饼,死无对证。
(这个案例改编自国内一些消防器材公司,会带个牌牌偷一些小工厂的灭火器。
偷回来洗干净,贴牌自己卖,这就是无本生意,灭火器这种半永久挂件,基本没人注意。
被人看见了,就冒充消防执法人员训斥工厂主,哪里哪里消防不到位,有隐患。
要跟他们买消防器材。搞得真正的执法人员出现的时候,反而被工厂主埋怨一通。)
只能拿钱去买辆新的了。
但是那辆车最低也要一百美元吧,自己兜里满打满算只有四十几美元。
妙妙可能有,但是男人的自尊在啊,不能问她。
那选择只有一个了,现在自己还在实习期,还没开张。
未来再补回来吧。
是的,他最后只能掏出他家里存钱的小香猪存钱罐。
这是他爸买给他的,往里面存了五百美元,剩下的则是每年他的压岁钱和省下来的生活费。
本来是想用在上大学的学费上面,但是他存的这点钱,比起大学的学费。
实在是不够看,所以,作用只能是应急使用了。
现在就是紧急时刻了,不过不能砸。
买车也用不到那么多,先拿镊子掏个两百出来,去自行车店吧。
他下定决心后,拿出来镊子,一点一点从存钱口把一张张纸币夹了出来。
是的,因为大部分存的都是十美元和二十美元。
只有他爸最初放的五百是百元大钞。
所以掏了十几张,手指头都夹酸了。
再一一捋平,一张一张数过来,一百一,一百三,一百九。
搞了半天一百九了,买车还能剩个几十的。
正好做自己剩下几天的生活费,妙妙一直喜欢吃蛋糕店街的小蛋糕。
下午回来的时候,带几个给她。
邵健这孩子,如果不是长期留守儿童,加上开武馆的老黄是个迷糊鬼。
他不会走歪到这一步,如果他爸不在加州,而是把他带在身边。
也不行,不安全,因为他爸是....不能说,这是伏笔。
兜里揣着两百多美元,他小心得坐上去往市中心卢普区的公交车。
得小心一点,车上的小偷也不少,随时也要保持警惕。
一路顺利到达卢普区,他下车后就在寻找当初苗泽和他说过的自行车店。
前面,前面,怎么还在前面。
对了,就是这家。
大着胆子走进去,装修这么豪华。不会坑人吧。
不对,自信点,他自己就是预备役老千,只有他坑人的份。
“你好,有没有那款去年最热门的自行车啊?”
邵健对着眼前的运动型白人女店主,仰着头问道。
身高问题,女店主起码有一米八几,他还没发育完全,将将一米七。
好吧,十八岁了,没得长了,就一米七了。
“Boy,你说的是那一款吗?你的眼光真好,这款虽然是去年出的,但是这个颜色和款式设计永远不会过时呢。”
邵健跟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车型对得上,颜色不对。
走近一看,确实是这款,但是价格不对啊。
四百九十九美元,开玩笑吧!不可能吧!手里这两百多全掏出来还不到一半。
这东西有这么贵的?
店主剩下的介绍话还没出口,她的顾客就已经在打退堂鼓了。
不行,不能这么走了。必须要发挥自己预备役老千的功力。
于是在一阵忽悠之后,他垂头丧气得走出了店门。
身后女店主还客气得跟他说,下次带足了钱再来,现在带现金不安全,可以使用信用卡。
是的,西方人的思维习惯不一样。
他想施展自己的魅力,但是大部分白人根本分辨不出亚裔的脸型。
欣赏不来啊,而且这么瘦小,行不行啊,细狗。
来个两米高的大汉还差不多,她吃这一套,奶油小生,不行,真不行。
其他的套话对她也没用,西方人习惯直来直去,有钱就买,没钱就滚。
没现金就刷卡,没卡就滚。
当然是客气得请出去,而不是直接说fck off。
她也是生意人,知道和气生财的道理。
加上华人的购买力强,她是知道的。
所以没必要恶语相加,反正你说破了天也好,没钱就是没车。
但是预备役小老千这下就麻烦了,他要坐公交回去,这次真要砸了小香猪存钱罐了。
对不起老爹,也只能对不起了。
不能这么失信于好友。
于是在一番折腾过后,邵健砸开了小香猪存钱罐,拿出了所有钱,把多余的留在家里。
数了三百美元放在口袋里,再次出发了。
女店主见他回来,本来是一阵心烦涌上心头,因为上次说了老半天废话,还没买。
但是等他一把掏出五百美元后,脸色一下就晴朗了许多。
财能通神,这句话真假不一定。
但是钱能哄女人开心是一定的了,你看女店主笑得脸上皱纹都出来了。
明明才三十来岁,不过欧美白人老的快,尤其是女人,二十七八以上整个脸都皱起来了。
要么是直接吹气球一样飞快胖起来。
“What!只有这个颜色了!没有那个颜色了吗?”
邵健看着女店主堆满微笑得点了点头。
只能硬着头皮把这辆颜色不一样的自行车推回去。
怎么和苗泽解释他的自行车突然变了颜色,又变了新啊。
还没想到准确的词汇,邵健已经推着自行车到了苗泽老爸开的通讯器材店里。
因为很近,真的很近。
近到苗泽老爸就看着他从自行车店里又进又出的。
但是又不能说这孩子,于是假装要忙其他事情,就走到了后面仓库。
让苗泽去处理他的朋友关系吧,大人夹杂在里面不合适。
“Dude,这是你新买的自行车吗?型号和我的一样啊。你真有眼光!”
苗泽这孩子是真心为朋友高兴。
“Dude(伙计),这就是你那辆车啊,你看这个颜色好看吧。
我前天摔了一跤,特意修了一下,然后重新找人烤的漆。
是不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邵健用平时开朗活泼的语气跟苗泽说着蹩脚的谎言。
苗泽看着自行车上还没撕的标签,一时有点沉默。
邵健也注意到了他眼神的方向,悄悄用手把自行车的标签扯了下来,塞到了口袋里。
“拿去拿去,不好骑,害得我摔了一跤。我走了,今天还有事情呢。”
没等苗泽回应,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