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里在办公桌上没坐一会儿,内特就过来了。
“Perry(佩里),等下我们俩一起陪你去新城区。
老德早上直接就去偷懒了,走之前嘱咐我们俩陪你去那边新搞的大工地看看。
听说那边的工人们,都是背景复杂,需要去查看一下虚实。”
佩里也反应过来,内特说的正是原打火机(lighter)酒吧的工业大厦。
现在被整体改造中,连同北部街区的四五栋大楼加上中间的道路。
进行并楼,听说是建什么大商场,广告上吹嘘是全美东部最大的商场。
是超越沃尔玛的商场。
芝加哥大型工地很多建筑工人,不可避免的是外国劳工,各大移民社区的人。
少有本地人,因为本地人工价贵。
外国人便宜,而且勤奋老实,干活麻利。
本地工人就别提了,不管是白人黑人还是本土出生的亚裔。
最终都是一个样子。
满脑子鬼主意,动不动就要自由,要人权,还会主动成立工会。
什么都要,就是不认真干活。
资本家最讨厌的就是工会了好不,准确来说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工会。
懒惰又爱闹,这就是这边浮躁的社会滋生出来的普通民众。
他们也是本地工厂组团搬迁国外的最大原因之一。
而外国移民建筑工们,几乎是天然的黑帮预备役。
其实也怪不了他们,实在是芝加哥这个地方,不团结对外抗争。
皮都给人扒了,黑人帮派混混要是知道哪帮工人好欺负。
当天就会直接上门要钱,然后一波接一波。
是的,给了一波就会有二三四五波。
解决方法很简单,一开始就拿枪硬顶,大家团结,工地上人那么多。
黑人小团体还真会被吓住。
而现在另一个问题就是,华人帮派也插手了。
因为华人建筑队也进驻了两支,人数不少,超过百人。
他们的方法呢,聪明了许多。
他们在工地的角落会开牌九,扑克的简易赌档。
尤其华人建筑工,几乎是个个爱赌,其他的老墨虽然也想搞两把。
但是他们相对胆小,因为华人黑帮的恶名摆在那里。
加上语言不通,文化等问题,阻碍了他们,并不是他们不爱赌。
而华人帮派份子呢,又开了新的财路,直接在工地的角落里搭个棚。
找一帮南美妞来卖,当然,在这种环境下。
要价肯定不高,妞的质素也不会高。
但是量大管饱,一个人一小时,随便来。
这些在工地上憋久了的各国劳工,全部都争相排队。
这个消息传到卡西耳朵里的时候,真是震惊了三观。
苟黑帮,真是什么钱都要赚。
小赌档还算危害小,因为其他建筑工不太敢去赌,各国的风气不一样。
只在华人建筑工内最严重,说实话,他们如果钱输光了。
那干活还会更勤力一点,只要不借高利贷。
不过赌这个东西,永远也赶不走的衍生品就是高利。
一旦沾上这个,反正靠工资过活的人,是一辈子还不清。
其实更准确的是,就算你像体育明星一样,年入六千万,你也还不清。
因为拿工资的一年输个几万美元,而体育明星,人家能让你一年输进去一个亿以上。
反正老赌鬼永远还不清高利。
就算你突然有钱能还清了,黑帮份子也不会让你这么顺利还清。
人家的套路一套一套的,原先约定的周利息多少。
等你连本带利拿着钱去还的时候,你最好是带着一帮人带着枪去的。
如果是普通生意人自己带着钱去的,那不好意思。
上次你忘记了,我们约定的不是周息,而是一天这么多利息。
你手上这点钱,只够还利息的。不够还本金,拿来吧你。
自己再回家砸锅卖铁筹钱还吧,无论拿多少钱过来,他们都有一套计算方法,肯定还不清。
问题的根源不在借了多少钱,在于你好不好欺负。
如果你是扮猪吃老虎的强势黑帮头目的儿子,比如老连长的私生子。
那你就能带着堂哥周凯手下的十几个退伍兵,扛着AK去还钱。
当场人家免了本息不说,还要跪着拿钱给你们吃宵夜。
如果你傻乎乎得真信了什么有事找警察,这边法律严明。
而你自身没武力,没势力,还没背景。
那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最多就是CPD的档案里,多了一本悬案的卷宗。
这一套赌的,目前还只泛滥在华人建筑工内部。
其他建筑队还是因为文化不一样,加上如多米尼加建筑队本身就是黑帮拉起的。
他们是用枪子管束的,自然不会容忍自己人过去输钱。
就是这个鸡档啊,所有建筑工都忍不住,每天都在排队。
生意这么火爆。火爆到其他帮派都想来抢生意。
卡西都怀疑,这么下来,会不会戳冒烟了。
捅出老茧了怎么办,会不会图方便直接拿工地上的工程润滑油啊。
越想越不对劲,卡西赶紧摇摇头,把杂念甩出去,喝杯水压压惊。
那些先别担心,要是有病怎么办,直接会影响建筑工们干活啊。
影响工程的进度怎么办。
自己作为资本家,当然最关心的就是工程的进度了,不对,是工人的健康。
于是半夜,卡西就写了举报信,找人偷偷寄给了总部扫黄组。
扫黄组虽然还没出动,但电话应该是打给老德了。
不然他不会莫名其妙要去工地看看的,真是的,办事效率这么慢。
早上起来,卡西也让集团的高层打电话给参议员的亲戚,让他出面管管这事。
毕竟整个工程的总包是他,结果人家推得一干二净。
他的总包公司,就只是个皮包公司,接了这个工程款,然后自己扣留百分之几的利润和税费。
就直接分给众多二包了,换言之他想管,也管不了。
他手下只有两个秘书,工作日起草文件,非工作日起草老板。
反正人家就一个态度,他只管拿钱,不管办事。
然后上午上班后,卡西躲在咖啡间里,也不管大洋彼岸那边还是傍晚还是半夜。
直接打给林议员了,说到底这两支建筑队都是他介绍的。
来的黑帮份子也是方枭会和建安堂的人。
西山会倒是想来,他们两家不给来。
“老林,工地上现在乌烟瘴气,你找人想办法管管啊。”
卡西为了不被其他同事听出来,直接用普通话讲的。
“啊?什么乌烟瘴气啊?商场工地的进度不是好好的吗?”
林议员可能刚刚和当地的官员聚完餐,喝完茅子,讲话大舌头得很。
“你手下那些崽子有没有告诉你啊?现在工地上有赌档,还有鸡档。
那些工人每天上班没心思,只想着赌两把,然后去P一把。
鸡档门口队伍排得老长了。”
卡西气急败坏得说,他也有点怪林议员不负责任。
一去了大洋彼岸搞工厂,几个月不回来,回来没两天又出去。
长期不在芝加哥,他手下那些黑帮混混和其他工作人员都有点心思飘飘。
不然怎么会胆子这么大,直接在工地上搞起来了。
要是还不管,下一步他们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在工地卖洗衣粉。
把建筑工人们都嗑high了,不干活怎么办。
或者磕了药,一干活,就并发症发作倒了怎么办。
他们自己被抓了没关系,影响工程进度了怎么办。
被一些小报记者乱写,破坏了全美东部最大的商场声誉怎么办。
“啥?真的假的啊?有些流萤也会刺激一下工人做事的积极性啊。没这么严重吧。”
话筒里还是大舌头的声音。听得卡西一阵火起。
“我不管那么多,你想办法约束一下那些华人帮派份子,别在我的工地上乱搞。
这边虽然给你股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