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狐狸,居然让我萧炎去吃软饭?
  这是他万万不愿意的。
  即便在那个世界,他也从不屑于接受女人的施舍。
  萧炎摸着下巴,目光扫过自己这破落的小院,实在找不出什么值钱物件。
  自己身为族长之子,零花钱每月也才百来个金币。
  虽然普通人家每年的消费也才不过5个金币。
  但药老所说的那些药材,这几百金币根本不够,连品质最低的都买不齐全。
  找父亲?
  不行,今日之事已让父亲承受巨大压力,再为钱开口,只会让那些老家伙更有闲话说。
  要不……
  去找萧宁那帮家伙去“借”点钱?
  想到这,他便当即露出了坏笑。
  夜晚。
  被萧炎给狠狠教训了一顿的萧宁一伙人,此刻正窝在他家后院竹林的亭子里。
  他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拿着灌有冰冷井水的水袋敷在肿胀的脸上。
  但刚一触碰到巴掌印,就疼的他龇牙咧嘴。
  随后气得握拳重重砸在石英桌上,裂开数道裂痕。
  “宁哥,下次我们不行再多找点人,就不信那家伙能撑过人海战术和车轮战术,累都给他累死!”一名年轻族人提议到。
  萧宁肿成细缝的眼睛猛地一瞪,狠狠道:“你们这几个逃跑的家伙还好意思说?!不是你们逃走,集体一起上的话我们能被打的这么惨么?”
  那人当即尴尬的干咳一声:“呃……宁哥,我那不是看势头不对,想去多叫点人嘛。”
  “那你叫的人呢?”
  “……”
  气氛顿时就尴尬起来。
  “要不,我们把这事上报给长老他们,说萧炎那混蛋重伤族人,必定会给那家伙严惩,甚至逐出萧家也不是没可能。
  这时,那个被踢裆的族人提出建议,只不过他此刻的声音变得有些像娘们般尖声细语。
  “怎么报?说我们一群人堵路被他打成这样?还是说他一个人偷袭了我们快十个人?今天发生这事谁他妈敢说出去,我萧宁定不会放过他!!嘶……”
  萧宁表情一丰富,再次被脸上的巴掌印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好面子的他自然不会把今天围堵萧炎,反被对方一个人打得满地找牙、落荒而逃的事传遍整个族群。
  那他萧宁还要不要在族里混下去了?
  特别是族群里还有个令他十分中意的女孩子。
  牙齿被打掉两颗的萧立愤愤道:“难道就这样放过萧炎了吗?宁哥,你测试广场上和议事厅里发生的那事能忍下去啊,我是看不惯那废物就这么嚣张下去!”
  萧宁眼神闪过一丝狠色,冷哼道:“哼,今日之仇老子必定会报,但不是今天这般鲁莽,需要我从长计……”
  “怎么,你们这些小团体在讨论怎么对付我么?倒是也说给我听听。”
  突然。
  一个令他们差点心肌梗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所有人惊愕转过头一看。
  只见萧炎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蹲在亭后的蓄水石台上。
  嘴里叼着一根燃烧的小白棍,一股白烟从他冷笑的嘴里飘出。
  结合漆黑夜色中他那隐约泛着红光的瞳孔,仿佛地狱冥府爬出的狰狞恶鬼!
  见这些人都回过头惊在原地不动。
  萧炎一声轻蔑的嗤笑,从石台跃下,径直朝人群走来。
  虽然只有他一个人,但这些萧族年轻弟子却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感觉只要动了一下,那下场可能会比白天还要惨百倍!
  就这样,萧炎单手插兜,右手夹着烟,面露不善笑容向着人群中间走去。
  两旁的年轻族人下意识退缩,不觉中让开一条通道,唯恐避之不及。
  而萧宁则依旧背对着坐在石桌前,身形纹丝不动,瞳孔却颤抖着流露出绝望。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面对罢了。
  每随着身后脚步声的接近,他的身体就会忍不住哆嗦一下。
  脚步声终于在身后停下,一股呛人的烟草气息混着冰冷的夜风,拂过他的后颈。
  “你……”
  “炎哥我错了!我不该在广场上嘲讽你!不该在议事厅里偷笑!更不该在你回去的路上堵你!总之千言万语,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和他们无关!”
  萧宁突然转过身,一脸诚恳和万分悔恨的表情说出这一大段话。
  这反倒令萧炎当场愣住,自己还没说话呢,这小子扒拉说一堆。
  不过倒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还挺有担当。
  “对对对!炎哥!”白日里跑得最快的那家伙立刻说到,挤出谄媚的笑,“我都是被萧宁逼的!家里灶上还炖着汤呢,炎哥您没啥吩咐我就……”
  然而刚一转身,顿感一只炙热的手掌握住了自己的后脑勺。
  “我让你走了么?”
  萧炎那冰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还未反应过来,该名族人便感觉到视线一阵天旋地转。
  噗通!
  紧接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和溺水感瞬间充斥整个鼻腔和肺部!
  萧炎刚以众人看不清的恐怖速度,将他的脑袋按进了蓄水池里,只剩身体在外拼命挣扎!
  看着水里不断咕噜冒泡,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到,萧炎脸上疯狂狞笑道:“我这人平时最讨厌两种人。”
  “第一种是暗中使坏不敢明着做的。”
  “第二种是做了不敢认还给自己撇开关系的。”
  “第三种……”
  萧炎故意顿了顿,手上力道骤然加重,冷笑道:“就是临阵反水、卖兄弟求荣的叛徒!”
  “呃……炎哥,你刚刚不是说只有两种人吗……”
  萧炎猛地转头瞪去,刚说话的人当即吓得闭上了嘴。
  他每说一句话,手上力道就加大一分,被浸到水里那人也离池底更进一步。
  就在对方的快要彻底失去动静时。
  萧炎才冷哼一声,抓着他的脑袋从水池里拔出,随手丢在一旁。
  任凭其要死要活的吐着大量污水。
  目睹此景,其余人面如死灰,刚刚萌生的一丝溜走念头,瞬间被掐灭。
  萧炎再不看地上那滩烂泥,闲庭信步的走回人群中心,一屁股坐在了萧宁面前的石桌上。
  面带令人胆颤的微笑,看着眼前这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