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的事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我脑子里刚冒出个念头，得先验证一下。”
“等我确认可以了，咱们再细谈合作。”
周芸收起茶几上的金属胶囊：“林小姐有想法是好事。”
周芸站起身：“不过我的耐心有限，船沉之前，要是你拿不出更好的方案，我手里的催化剂该怎么引爆，就怎么引爆。”
周芸拉开房门，回头看了一眼：“小鱼，在这听姐姐的话，妈妈先回十楼看样本。”
“好的，妈妈慢走！”
房门咔哒合上。
莉娜凑到林岁安身边：“岁安，你真有办法阻止沉船？”
“没把握。”林岁安摇头，“回头大家聚一下，一起商量，看有没有办法吧。”
……
龙国阳城指挥中心。
姜莱见周芸离开后，才看向赵老的视频。
“赵老，您那边刚发过来的数据模型我看了。”
“沉船最大的问题，在于水底下那群被骨灰引来的变异鱼，这还不在巢穴上方，等到了上方，变异鱼只会更多。”
屏幕另一端，赵老戴着老花镜，手里翻看着厚厚的航海资料：“变异体一旦狂暴，落水的人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参谋长，安安她们救人，是系统任务，必须完成，水底下要是全是吃人的变异鱼，别说救十个人，捞具全尸都难。”
“如果把变异鱼全清干净呢？”姜莱出声。
“清干净？”
“周芸手里的催化剂是现成的。”姜莱看着画面里的金属胶囊特写，“既然周芸的计划是把药剂沉入巢穴引爆，那关键就在于怎么把药送到最底层。”
赵老若有所思：“锦书她们是灵体，潜入深海不受水压限制，送药这步，她们应该能办到。”
“但核心问题没解决。”姜莱分析，“周芸自己也承认了，必须用大量鲜活血肉当诱饵，才能把所有变异鱼聚到一起一次性消灭。”
“商会的算盘是用全船五千人的命填海，我们上哪儿找能替代五千人的诱饵？”
姜莱拧紧眉头：“船底冷库里冻着的生肉，能有多少存量？”
赵老摇头：“不够，差得太远了，而且五千个大活人落水散出来的气味，冷冻肉根本比不了。”
姜莱脑子里飞快分析着周芸之前说过的话：“催化剂……中和毒素……对啊！”
姜莱心中一喜：“周芸是海洋研究员，既然她懂这种变异机理，能不能人工调配出高浓度的变异鱼诱食剂？再加上薇薇安这个医务室的主任，说不定可以成功。”
“只要诱食剂气味足够浓烈，何必非用几千个人的命去填？”
视频那头的赵老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摇了摇头：“诱食剂的原料从哪儿来？深海变异体的基因肯定特殊，普通的香精和动物血根本吸引不了它们。”
赵老低下头，目光落在一份分析报告上：“等等。”
“昨晚机舱排烟排骨灰，玄佑在水底下看到了什么？”
姜莱立刻调出玄佑跟林岁安汇报的画面：“成千上万条变异鱼在疯狂撕咬排出的黑灰！”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了一眼。
“那些被烧掉的猎杀者！”姜莱立即发现了重点。
赵老也连连点头：“猎杀者本身就是被深度污染的变异活体，它们的骨灰残渣排进水里，对变异鱼来说就是致命的引诱源！”
姜莱嘴角抿直，眼底闪过亮光：“焚烧炉底部的积灰！只要底舱那九个怪物烧剩下的炉灰还没排空！”
“那些灰烬，就是天然的超级诱食剂原料！”
“可以把这个思路提供给安安，让安安试一试。”赵老也认同，“如果骨灰真的可以制成诱食剂，那就解决了最难的一关。”
“不过......“赵老又叹了一口气，“就算诱食剂和催化剂能成，咱们还得面对两个死结。”
姜莱：“您说。”
“第一个死结，救人判定的逻辑。”
“如果安安真的凭本事保住了船，整艘船没沉，风平浪静开到公海，系统怎么判定她完成了‘救助任务’？剩下的玩家又怎么完成这个任务？”
“无灾无难，何来救助？”
姜莱眼神沉了下去。
赵老继续道：“第二个死结更麻烦。”
“要是这艘船注定要沉，是副本规则，那炸药会炸吗？”
“就算炸药排除了，五千人漂在海上的救生艇里，整整三天没有一口粮食。”
“饿到发疯的人群，说不定会变成比变异鱼更凶残的野兽。”
“到那时候，被救下来的人，会不会反过来把刀架在玩家脖子上抢吃的？”
两人又就这两个问题展开了讨论。
……
海晏河清号，上午十一点零八分，十八层套房内。
林岁安、莉迪亚、莉娜、谢尔盖和小鱼五人，再次度过了一轮饥饿。
“嗝……”小鱼打了个嗝，拍了拍鼓起来的肚皮，“这一轮又扛过去了。”
莉娜放下手里的水杯：“我们是度过了，就是不知道等十二点中午餐厅不开，游客会闹出什么事情了。”
不用等十二点。
现在，走廊外头就隐隐传来了嘈杂的声浪。
林岁安走到套房门边，拉开一条缝隙。
守在外头的保镖立刻躬身：“大小姐，您最好留在屋里，楼下有些不对劲。”
“下面怎么了？”
“刚才已经让人下去查看了。”保镖汇报，“下面好几层的普通客舱闹起来了。”
“早上巡警说中午恢复供餐，这会儿快到点了，后厨那边连炉子都没点起来，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都是黄褐色的。”
“好多人正要说法呢。”
话音刚落，下层甲板突然传来哐啷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刺耳的警笛和人群的怒吼。
“开门！把仓库门砸开！”
“该死的巡警！你们自己吃着白面包，让我们喝铁锈水？！”
“里面有罐头！我看见他们往贵宾舱搬箱子了！抢啊！”
愤怒的嚎叫声、哭喊声，越来越大。
“砰！”
一声枪响让混乱安静了一瞬，但巡警的威慑不但没能把人吓退，反而引起了更疯狂的咆哮。
“他们开枪打死人了！”
“拼了！冲进去拿吃的！”
“冲啊！”
暴动提前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