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二婚之痒最新章节列表 > 第159章 有家的味道
  薛度云放下冰袋,靠进沙发里,摸出一根烟来,却又没急着点。
  望着指尖的那支烟好会儿,他才缓慢地说,“我赴了那场赌约,赌上了云天国际,不是因为她是南北,换作别人我也会去。因为这个视频公诸于众,会毁了她的一生。而且,那是一个必赢之赌,我有把握。”
  我相信,换作别人他也不会袖手旁观,因为他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就好比我们初次相见时,他完全可以选择无视我,可是他却帮了我,因为他是个热血的人。
  他点起烟,又说,“U盘拿回来,我想过立刻把它毁掉,但是我犹豫了,因为我怕有朝一日你会追问我。如果你不问,我并不打算主动告诉你,因为你知道了不会开心。”
  他说得很对,虽然理解他,但还是会有点儿小郁闷。
  “后来你说U盘掉了,我当然不想你自责,所以我告诉你没关系,我之所以后来去找,是怕它落入别人手里,到时一样会毁了南北。但我没找到,不过我想它应该已经掉入下水道,相当于毁掉了。”
  他解释得很仔细,有点儿坦白从宽的感觉。
  他的指腹在我的手心里轻轻地打着圈儿。
  “你信不信我?”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看向他。
  “不是我不信你,是你不信我,你不相信我能接受这一切。”
  他歪着头,柔和的灯光勾勒着他的轮廓。
  “老婆,你知道人为什么会纠结?会害怕?会担心吗?”
  问完他突然看向我,目光变得灼热。
  “因为在乎。”我没答,他自己答了。
  我的心怦怦跳得好快,他突然爬过来把我压在沙发上,狠狠地啃了一番,啃得我嘴皮子都麻了。他才停下来,喘着粗气儿看着我。
  “下次要当英雄,喊我一起,咱们夫妻搭配干活不累,懂不懂?你他妈吓死老子了。”
  我感动中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
  我小声说,“我也想让你一起,可当时情况紧急,哪里来得及?”
  薛度云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嘴唇。
  目光落在我的唇上,这会儿的笑容我形容不来,不是十分浓却瞧着让人陶醉。
  “我娶了一个善良的老婆。”
  听着他感性的话,我的眼睛突然发酸。
  因为在这一刻我突然读懂了他的笑容,他的笑容里写着幸福两个字。
  那件事过后,我一直都没有听到关于南北的消息。
  薛度云每天按时回家,也没有提到她。我不知道薛度云私底下有没有跟她见过面,有没有安慰过她。我想那件事揭开了她的伤疤,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她也是需要时间来平复的。
  巧的是,几天后我在街上遇到了她。
  因为听于倩说,伍小童在一所幼儿园里找了一份保洁的工作,园长可怜她,答应她可以带着孩子上班,只要她把自己的份内的事情完成了就好。
  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高兴,虽然这是最底层的工作,但至少说明她在凭着自己的努力抗争命运。
  她如今靠不了男人,必须靠自己。无论是什么工作,只要她融入社会,她就会学到东西,慢慢成长。
  她才十八岁,虽然拖着一个孩子,但仍有大把的时间去体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后来我约上于倩特意去看过她一次。
  如今幼儿园早就放假了,但托管班还有一些孩子,所以每天做的事情也不多。
  伍小童带着几个月的丫丫,能找到这样一份工作已经很不错了。我看她的精神面貌比从前要好很多。
  也许是这样一份赖以生存的工作,让她重新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从幼儿园出来,我和于倩分了道。
  不远处有一个邮局,我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提着大包小包朝邮局走去。
  虽然她戴着口罩,又十分低调,我还是认出她是南北。
  我竟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十分钟后她从邮局出来。
  她行色匆匆没注意到我,走到街边时,她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我挪了下步子,一个广告牌就正好把我的身子挡住,我们距离很近,可她看不到我。
  我模模糊糊听见她的声音传来。
  电话是打给她家人的,她在电话里报喜不报忧,叮嘱他们注意身体什么的。
  挂了电话,南北从旁边走过,我看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她低着头走得匆忙,依然没看到我。
  晚上吃饭时,我问起薛度云南北家里还有什么人。
  薛度云显然有点意外我会突然主动问起南北,不过他还是回答了我。
  “他爸早就去世了,他妈已经瘫痪了多年,所以南溪很早就辍了学,出来打工供南北读书。”
  原来都是一样的可怜。
  每个人都活得不容易,好像没有谁天生就是上帝的宠儿,大家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可怜之处,活着已是不易,所以又何苦再互相为难呢?
  腊月二十,还有十天就是除夕了。
  我准备给家里来个大扫除,好迎接崭新的一年。
  薛度云建议请家政来做,说房子大打扫起来很累。我心里想着,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事,打扫打扫卫生算得了什么?所以我拒绝了他的提议。
  这天我起来得挺早,等薛度云出门以后,我就开始打扫。
  大扫除做了一半我坐在沙发上休息,却接到了江枫的电话。
  看到是他的电话我不想接的,总觉得他是一个大-麻烦,可想着他的腿,我到底还是接了。
  “女人,你可真是狠心啊。”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传来。
  “你什么意思?”
  他在那边装可怜,“我好歹是为你受伤的,这么多天了,你也不来看我一下?”
  我哼了一声,“你的腿不是已经好了吗?你别告诉我圣诞节那天那只喜羊羊不是你。”
  他说,“本来就还瘸着呢,结果被薛度云一推,现在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整天瘫在家里,没人给我做饭,吃外卖吃得都快吐了,你真就这么看得下去?”
  我没说话,江枫又笑了笑,这笑声我听着不对。
  果然,我听见他说,“我在家里等你,记得带点儿菜过来下厨房,要是不来,我就把那个小视频传给薛度云了。”
  我气得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
  挂掉电话,我愤愤然丢掉手里的抹布,上楼换了衣服提了包出了门。
  我先去菜市场买了点儿菜,然后才打车去到江枫给我的地址。
  下车的时候我想起来了,这个半山腰的别墅就是江枫上次绑架我时带我来的地方。
  门是开着的,我走进去,一眼看到江枫躺在沙发上,两条腿搭在沙发的扶手上。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过来,顿时笑容满面。
  “你来啦!”
  废话!威胁我我能不来吗?
  我没吭声,冷脸面对。
  江枫跟看不见我脸色似地,拍拍旁边。“来,坐。”
  我走过去,没坐。
  他瞧了一眼我手里提的菜,嘴里念叨,“鲫鱼,冬瓜,莴笋,全是我爱吃的。”
  他厚着脸皮冲我笑。
  我没理他,看了一眼他的腿。
  “你的腿到底怎么样?”
  江枫神色黯淡下去,“就这样吧,反正我也无所谓。”
  难道真的很严重?
  我再次看向他的腿,心里升起一股愧疚来。
  茶几上确实放着好些个外卖盒子,他可能确实一直吃外卖,这一点应该没有说谎。
  “你等着,我去做饭。”我说。
  江枫有点儿受宠若惊地望着我笑,“好。”
  陌生的厨房我当然不习惯,我大概找了一下基本用具和调料的位置,才开始洗菜做饭。
  做好饭,他还大爷似地躺在那里。
  “喂我。”他说。
  我翻了个大白眼,“你是伤了腿,又不是伤了手,为什么不能自己吃?”
  江枫被我吼得一愣,看着我慢慢地咧开了嘴,笑得特别欠揍。
  “看不出来你还挺凶的。”
  我把碗筷一放,“你爱吃不吃。”
  “我吃,你也吃。”
  他爬了起来,端起碗还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