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全科圣手被迫摆摊卖烤肠笔趣阁无弹窗 > 第二章 系统欠费了
  两周后。
  陈钢兜里剩三十七块六毛钱。
  刘德才的手段很朴素——脏活全归你,补贴一分没有,理由是考勤不合格。
  哪里不合格呢?
  没说。
  不需要说。
  陈钢蹲在卫生院后门啃馒头的时候,已经在心里把镇上所有能摆摊的位置过了一遍。
  这时候,前面传来一声尖叫。
  38.7度!又是38.7度!
  一个瘦削的女人抱着孩子冲进输液室,满脸泪痕。
  都烧了十一天了!你们到底能不能看!
  陈钢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拍拍手站起来。
  他经过输液室门口时,只是往里扫了一眼。
  就一眼。
  床上的中年男人灰着脸,额头全是细汗,嘴唇干裂脱皮。
  王大夫在翻病历,嘴里念叨:头孢不行,左氧也不行……今天换亚胺培南。
  陈钢的目光落在男人搁在床沿的右手上。
  指关节肿大。
  指间在抖。
  不是寒战那种有规律的抖,而是游走性的——一会儿食指,一会儿中指,像被什么东西在关节里乱窜。
  陈钢停住了。
  脑子里有个东西地一声扣上了。
  永久取消。
  不是欠费。不是降级。
  是永久。
  陈钢看了一眼医德值余额。
  5。
  就剩5点。
  这次诊断要扣4点。
  扣完就剩1。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氧气瓶的把手,转身走进输液室。
  表情很平静。
  像是去问一句今天食堂有什么菜。
  嫂子。他叫住那个抱孩子的女人,你丈夫干什么工作的?
  女人愣了一下。
  养……养羊的。在镇东头养殖场帮人接羊羔。
  接羊羔。
  完了。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完了。
  波浪热,游走
  教科书都不敢写这么标准的流行病学史。
  陈钢张嘴。
  三个字。
  布鲁氏菌。
  输液室安静了。
  整两秒。
  王大夫的笔悬在半空,缓缓转过头。他看陈钢的眼神,像看一个当众脱衣服的疯子。
  ……你说什么?
  陈钢没重复。
  波浪热十一天,间歇型高热曲线。
  一根。
  指间关节和左膝交替肿痛,游走性。
  两根。
  盗汗。汗出热不退。
  三根。
  职业:接生羊羔,直接接触传染源。
  四根。
  他放下手:虎红平板凝集试验,四个小时出结果。
  王大夫的脸涨红了。
  你一个实习生!没有执照!没有处方权!在这里教我看病?!
  他拍桌子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半米。
  你知道误报传染病的法律后果吗?!
  陈钢没动。
  表情甚至有点无辜。
  他就站在那儿,像一个刚报完天气预报的播音员——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了,你激动什么?
  这时候,门口响起一个慢悠悠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
  刘德才。
  茶杯端着,笑容挂着,百叶窗后面的狐狸终于从洞里出来了。
  王大夫秒变告状的小学生:院长!这个临时工又来捣乱!
  刘德才眯起眼。
  目光在陈钢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拍拍王大夫肩膀:老王别急嘛,年轻人好学,让他参考参考。
  参考参考。
  陈钢听得很明白。
  翻译一下:对了是我们的功劳,错了是你陈钢的锅。
  刘德才已经转向病人家属,语气温和得像社区志愿者:嫂子别担心,老王二十年的老医生了。小陈呢……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看病还是得看资历。
  他压低声音:那个
  三天等不起。
  陈钢的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嫂子,你丈夫现在用的抗生素全部无效。继续拖下去,细菌会侵入骨髓和心内膜。
  女人脸色白了。
  小陈!刘德才的笑终于裂了,你有执照吗?你在吓唬家属!
  陈钢转向他。
  表情很平。
  虎红平板凝集试验,今天送,四个小时出结果。
  他顿了一下。
  如果阴性,我当面道歉,卷铺盖走人。
  刘德才的茶杯盖顿了一下。
  安静。
  最后是女人的声音。
  沙哑。坚定。
  查。我要查。
  四个小时后。
  县疾控中心的电话响了。
  王大夫接的。
  他的脸色,白。
  红。
  青。
  三个颜色切换得像红绿灯。
  ……阳性。虎红平板阳性,试管凝集强阳。
  他放下电话。
  手在抖。
  陈钢已经在一张白纸上写好了方案——多西环素联合利福平,剂量标得清清楚楚。
  他把纸递给王大夫。
  按这个来。
  没有多余的话。
  王大夫接纸条的时候,手指碰到那张纸,像碰到了一块烫铁。
  刘德才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百叶窗地拉下来。
  五天后。
  病人退烧了。关节肿痛消了大半。
  第八天,那个瘦削的女人抱着孩子出现在卫生院后门。
  陈钢正在扫院子。
  陈钢扫把都扔了。
  后退三步。
  差点撞墙上。
  嫂子你千万别!别跪!别谢我!你走!你快走!
  女人呆住了。
  陈钢已经连滚带爬绕过垃圾桶跑了。
  躲进杂物间。
  关门。
  靠墙。
  心脏狂跳。
  【免费诊治确认。
  【
  就剩1点。
  【检测到本院财务异常——实
  陈钢靠着墙坐下来。
  没编制。
  没工资。
  补贴也断了。
  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
  再睁开。
  眼底的东西变了。
  他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能合法站在卫生院对面,光明正大救人的理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