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里绘擦了擦嘴,跳下椅子说道:“鸣人,我送你回去吧!”
  鸣人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卡卡西收拾着碗筷,抬头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这么晚了,要不今晚就住下吧。”
  鸣人一愣,随即慌乱地摇头:“不、不用了!怎么能再麻烦你们……”
  里绘拽了拽他的袖子:“没关系的!我的被子可以分你一半!”
  鸣人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真的…真的不用了”
  卡卡西放下手中的碗,走到玄关拿起外套:“那我们一起送你回去吧。”
  鸣人张了张嘴还想拒绝,但看到卡卡西已经穿好鞋站在门口,只好小声说道:“谢、谢谢……”
  夜风微凉,里绘走在中间,一手拉着卡卡西,一手牵着鸣人。
  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鸣人低着头,看着地上三个并排的影子,嘴角悄悄上扬。
  “往哪边走?”卡卡西问道。
  鸣人指了指前方:“前面右转……然后直走就到了。”
  街道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轻轻回荡。里绘晃了晃鸣人的手:“明天还一起玩吗?”
  鸣人用力点头:“嗯!”
  走到一栋略显陈旧的公寓楼下,鸣人停下脚步:“就、就是这里……”
  卡卡西抬头看了看这栋昏暗的建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到了就好。”
  鸣人松开里绘的手,后退两步鞠了一躬:“今天真的非常感谢!”
  里绘冲他挥挥手:“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鸣人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卡卡西轻轻叹了口气,牵起里绘的手:“走吧,回家。”
  夜风吹动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
  里绘仰头看着卡卡西:“卡卡西哥哥,明天还能邀请鸣人来吃饭吗?”
  卡卡西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
  忽然,一道黑影从巷口窜了出来。
  “啊!是小猫耶!”里绘惊喜地喊道,蹲下身想要靠近。
  那是一只瘦小的黑猫,毛发凌乱,右后腿似乎受了伤,走路时一瘸一拐的。
  它警惕地竖起耳朵,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微光。
  “别怕……”里绘放轻声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你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黑猫猛地后退两步,背脊弓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里绘,别急。”卡卡西在身后轻声提醒,“它可能害怕人类。”
  但里绘已经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可是它在流血……”
  就在这一瞬间,黑猫像是被惊到了一般,转身飞快地蹿进了巷子深处,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里绘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慢慢垂下来。
  她盯着黑猫消失的方向,声音闷闷的:“……它一定很疼。”
  卡卡西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野猫大多这样,警惕性很强。”
  “可是……”里绘攥紧了衣角,“我只是想帮它……”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巷口,卷起几片落叶。里绘站在原地没动,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卡卡西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忽然说道:“明天带点小鱼干来吧。”
  里绘猛地抬起头:“可以吗?”
  “嗯。”卡卡西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不定它会记得你的味道。”
  里绘用力点头,终于重新露出了笑容。
  她最后看了一眼黑猫消失的方向,小声说道:“明天一定要等你哦……”
  夜风轻柔地拂过街道,像是代替那只逃走的黑猫,轻轻回应了她的期待。
  /
  清晨,里绘一骨碌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她揉了揉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跑向客厅——
  (小鱼干!)
  一包用油纸包好的小鱼干正安静地躺在桌上,旁边还放着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记得吃早饭】。
  里绘赤着脚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小鱼干,嘴角忍不住上扬。
  但当她环顾四周时,却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卡卡西的鞋子已经不在玄关了。
  (又出去了啊……)
  她抱着小鱼干坐在地上,突然觉得手里的零食没那么香了。
  明明昨晚说好要一起来的……
  (但是卡卡西哥哥很忙的。)
  她想起昨晚卡卡西眼下淡淡的青黑色,还有他时不时揉肩膀的动作。
  (他一定又熬夜处理任务了。)
  里绘把小鱼干紧紧搂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任性,不能撒娇,卡卡西哥哥已经够辛苦了。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跳起来跑向厨房。
  (得先吃早饭才行!)
  冰箱上贴着卡卡西画的【早餐流程图】,虽然歪歪扭扭的,但每个步骤都清清楚楚。
  里绘踮着脚拿下麦片盒,突然发现牛奶瓶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微波炉30秒】。
  她眨了眨眼,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真是的……明明这么忙,还惦记着这种小事……)
  阳光慢慢爬满了整个厨房,里绘坐在餐桌前,一边嚼着泡软的麦片,一边数着小鱼干的数量。
  (要给小黑猫五条……不,六条好了!)
  她仔细地把最大的几条挑出来单独包好,剩下的重新扎紧。
  当她把小鱼干塞进小背包时,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卡卡西哥哥今晚……会回来吃饭吗?)
  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里绘甩了甩头,把突如其来的孤单感赶跑。
  她系好鞋带,把背包甩到肩上,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大声说道:
  “我出门啦!”
  当然没有人回应。
  但里绘还是笑着关上了门,仿佛这样就能假装卡卡西只是暂时没听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