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渐转亮，里绘攥着鸣人送的纸青蛙在小巷里转来转去，不知怎的就拐进了一片陌生的林子。
潺潺的水声引着她来到一条小溪边，忽然听见“叮”的一声脆响。
（手里剑？）
她躲在树后探头，看见一个黑发小男孩正绷着小脸练习投掷。
他的动作很标准，可小手终究力气不足，五六枚手里剑歪七扭八地插在靶子周围。
（是宇智波家的孩子……）
里绘认出他袖口的小团扇家纹。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离开时，一枚脱靶的手里剑突然“咔嗒”一声滚到她脚边。
男孩猛地转头，乌黑的眼睛里还带着未褪去的懊恼。
“抱歉！”里绘下意识捡起手里剑。
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想起卡卡西教过的技巧，手腕本能地一抖——
“嗖！”
手里剑划出漂亮的弧线，正中靶心红点。
空气突然安静。
男孩微微睁大眼睛，小团扇家纹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里绘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啊！那个……我不是故意……”
“你怎么办到的？”男孩的声音还带着稚气，却努力端着架子。
溪水哗啦啦地响，里绘看着男孩故作镇定却藏不住期待的眼神，突然想起卡卡西第一次教她手里剑时自己的样子。
她蹲下来捡了根树枝，在泥地上画线。
“手腕要这样转。”她模仿着卡卡西的动作，“不能光靠手臂力气。”
男孩盯着她画的轨迹看了几秒，突然从忍具包里又掏出一枚手里剑。
这次他学着里绘说的方式，小手别扭地转了个角度——
“咚！”
手里剑虽然没中红心，却稳稳扎进了靶子。
男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又立刻别过头掩饰上扬的嘴角：“还、还行吧。”
里绘笑嘻嘻地折了段柳枝递给他：“要不要先练轻的？我哥哥说树枝是最好的入门道具。”
男孩接过柳枝时，指尖沾到了晨露。
他犹豫片刻，突然小声道：“宇智波佐助。”
“诶？”
“我的名字。”他别别扭扭地补充，“……礼尚往来。”
里绘刚要开口，突然瞥见阳光已经爬上了树梢。
她猛地睁大眼睛——
（糟了！卡卡西哥哥肯定醒了！）
她慌慌张张地后退两步：“对不起！我有急事！”
佐助还捏着柳枝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这个陌生的孩子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转身就跑。
她跑出几步又突然刹住，回头对他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下次告诉你名字！”
黑发男孩站在原地，手里剑靶上的红点还在微微晃动。
晨风卷起几片落叶，轻轻擦过他发愣的脸颊。
远处传来她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惊飞了溪边饮水的麻雀。
佐助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柳枝，上面还留着对方手指的温度。
（……奇怪的家伙。）
佐助抿了抿嘴，却忍不住又朝她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
林间小径上，几片被踩过的草叶正慢慢挺直腰杆，露珠簌簌滚落，像一串来不及说完的话。
…
里绘气喘吁吁地推开院门时，正撞上卡卡西披着外套往外走。
晨光落在他银色的发梢上，映出眼底未散的焦急。
（糟糕了———）
“卡卡西哥哥！”她一个急刹，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卡卡西的手已经按在了忍具包上，看清是她才缓缓松开。
面罩下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了几分：“去哪了？”
“我、我去找鸣人了……”里绘揪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忘记留纸条了……”
卡卡西垂眸看着她。
晨露打湿的刘海贴在她额前，脸颊因为奔跑泛着红晕，那双带着讨好意味的眼睛亮晶晶的——和记忆里某个总爱闯祸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过来。”他叹了口气。
里绘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像只撒娇的小猫：“对不起嘛！下次一定先告诉你！”
卡卡西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没有下次。”
“疼！”里绘捂住脑门，却偷偷从指缝里看他，“那……我们还能按计划去你朋友家吗？”
阳光渐渐变得刺眼，卡卡西抬手替她挡住直射眼睛的光线：“先去换衣服。”
“好！”里绘蹦蹦跳跳往屋里跑，又突然转身，“卡卡西哥哥——”
“嗯？”
“早饭我帮你热在锅里了！”她笑得眉眼弯弯，“虽然可能没有你做的好吃……”
卡卡西站在原地，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晨风吹动庭院里的忍冬花，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伸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藏着张泛黄的照片，边缘已经起了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