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里绘和鹿丸渐渐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清晨,鹿丸总会打着哈欠推开房门,发现里绘已经坐在廊下,晃着腿等他一起用早餐。
  她总是把纳豆挑到他的碗里,而他会默默把自己那份玉子烧推给她。
  “为什么你总能把将棋下得这么烂?”鹿丸一边收拾棋盘上被她搅得乱七八糟的棋子,一边叹气。
  “因为你在教我啊!”里绘理直气壮地往他身边蹭了蹭,“卡卡西哥哥说,徒弟笨是师父的错。”
  “……”鹿丸捏着王将的手顿了顿,“……麻烦死了。”
  午后,他们常常躺在庭院的老松树下。
  里绘会指着天上的云絮絮叨叨——“看!那朵像卡卡西哥哥的面罩!”而鹿丸则会懒洋洋地回一句“明明更像烤鱼”,然后在她气鼓鼓的瞪视中,偷偷把手里编好的蚂蚱草环放在她头上。
  偶尔,里绘会突然从背后扑过来,把刚摘的野花插进鹿丸的朝天辫里。
  鹿丸总是假装生气,却从不真的躲开。
  等里绘笑嘻嘻跑开后,他才会伸手摸一摸发间的小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奈良家的药圃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里绘认不全草药,常把紫苏当成薄荷摘下来,鹿丸一边嫌弃“笨死了”,一边把正确的叶子塞进她手里。
  “鹿丸。”某天傍晚,里绘突然戳了戳他的肩膀,“我们算好朋友了吧?”
  鹿丸正盯着棋盘思考下一步,闻言头也不抬:“……大概吧。”
  “那——”里绘把脸凑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下次卡卡西哥哥回来,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丸子?”
  棋子“咔嗒”落在棋盘上。鹿丸看着被她无意间撞乱的棋局,突然觉得输赢也没那么重要。
  “随便。”他别过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反正陪你很麻烦。”
  晚风拂过庭院,带着草药清苦的香气。
  里绘笑得眯起眼,伸手拽了拽他的辫子——她知道,这就是鹿丸式的“好”。
  这天傍晚,奈良吉野提着菜篮回到家,刚推开院门就看见自家儿子站在廊下,身后还躲着一个黑发的小脑袋。
  “鹿丸,这是……”吉野话还没说完,里绘就“嗖”地缩到鹿丸背后,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
  鹿丸无奈地侧了侧头:“喂,你躲什么……”
  吉野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放下菜篮,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蹲下身笑眯眯地打量着里绘:“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可爱呀?”
  里绘揪着鹿丸的衣角,小脸微红:“您、您好……我是川崎里绘……”
  “妈。”鹿丸叹了口气,“她是卡卡西前辈拜托在我们家的。”
  吉野完全没听进去,伸手轻轻摸了摸里绘的发顶:“真是个漂亮的孩子!鹿丸,你终于交到朋友啦?”
  鹿丸的耳根微微发烫:“什么叫终于……”
  “来来来,阿姨刚买了草莓大福哦。”吉野从篮子里拿出点心,在里绘眼前晃了晃,“要不要吃?”
  里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还是很拘谨地看向鹿丸,像是在征求同意。
  鹿丸别过脸:“想吃就拿啊……”
  吉野看着两个小家伙的互动,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她一把将里绘搂进怀里:“哎呀,真乖!以后常来玩好不好?阿姨给你做更多好吃的!”
  “妈!”鹿丸忍不住抗议,“她只是暂时住几天……”
  “有什么关系嘛!”吉野捏了捏里绘红扑扑的脸颊,转头对鹿丸眨眨眼,“我们家鹿丸难得带小朋友回来,妈妈很开心呀!”
  夕阳的余晖洒在庭院里,里绘捧着草莓大福,偷偷往鹿丸身边靠了靠。
  鹿丸看着母亲兴奋的样子,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下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