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里绘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低头看看自己的新衣服，手指轻轻抚过衣领的纹路。
卡卡西跟在她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雀跃的小身影。
拐角处传来熟悉的声音，阿斯玛和红并肩走来。
阿斯玛的视线在触及里绘的瞬间凝固了，香烟差点从指间滑落。
“哟，卡卡西。”红率先开口，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半度，“这是......”
“里绘。”卡卡西简短地介绍，手指轻轻按在里绘肩上，“跟阿斯玛哥哥和红姐姐打招呼。”
里绘抬起头，乖巧地鞠了一躬：“阿斯玛哥哥好，红姐姐好！“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袖口的暗纹吸引，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布料。
阿斯玛蹲下身，目光复杂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新衣服很帅气啊。”
“对吧！”里绘眼睛一亮，立刻转了个圈展示，“卡卡西哥哥给我买的！”
红的手微微发抖，她假装整理耳边的碎发掩饰情绪：“真是......很适合你呢。”
大人们的对话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断断续续飘进里绘的耳朵。
“就是那个预言的孩子......”
“长得真像她......”
“名字也一样？这么巧合......”
里绘歪着头，发现阿斯玛叔叔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人。
红阿姨的眼角似乎还有点红红的。
“卡卡西哥哥，”她拽了拽卡卡西的衣角，小声问，“哥哥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的新衣服？”
卡卡西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会，他们只是......”他顿了顿，“想起了一个老朋友。”
“哦......”里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突然跑到阿斯玛面前，仰起脸问道：“哥哥的朋友也喜欢这样的衣服吗？”
阿斯玛被问得一怔，香烟的灰烬簌簌落下。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啊。”红蹲下来替他回答，手指轻轻拂过里绘的衣领，“她穿这样式的衣服......特别好看。”
里绘开心地笑了，转身又蹦跳着往前跑去。
三个大人站在原地，望着那个逐渐远去的小小身影。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恍惚间仿佛与某个熟悉的轮廓重叠。
“卡卡西......”阿斯玛欲言又止。
“我知道。”卡卡西打断了他，声音很轻，“但她现在只是个孩子。”
红望着里绘蹲在路边观察蚂蚁的身影，轻声道：“有时候命运就是喜欢开这种玩笑，不是吗？”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卡卡西没有回答。
他快步走向前，牵起里绘的手。
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
夕阳洒在餐桌上，卡卡西将最后一盘烤鱼摆好，转头看向正在摆弄新衣服的里绘。
“吃饭了。”他轻声唤道。
里绘立刻放下衣角，小跑着来到餐桌前。她踮起脚尖，努力想要看清桌上的菜色，鼻尖微微耸动的样子像只好奇的小动物。
卡卡西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坐好。”
里绘乖乖爬上椅子，眼睛却一直盯着卡卡西的筷子：“今天有我最喜欢的玉子烧！”
“嗯。”卡卡西夹起一块放到她碗里，“慢点吃，小心烫。”
里绘鼓起脸颊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随即被烫得直吐舌头。
卡卡西无奈地递过水杯，看着她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卡卡西哥哥。”她突然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我今天听到阿斯玛哥哥他们说……”
卡卡西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说什么？”
“说我很像他们的一个朋友。”里绘歪着头，“那个朋友……是卡卡西哥哥也认识的人吗？”
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滞。
卡卡西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里绘天真无邪的脸上。
夕阳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恍惚间与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重叠。
“是啊。”他轻声回答，“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里绘眨了眨眼：“那她现在在哪里呢？”
窗外传来晚归的鸟鸣，卡卡西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轻轻擦掉里绘嘴角的饭粒：“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像卡卡西哥哥出任务那样远吗？”
“比那还要远。”
里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将碗里的玉子烧夹到卡卡西碗里：“那卡卡西哥哥多吃点，等以后我们一起去看看她！”
卡卡西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玉子烧，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要沙哑，“一起去。”
里绘开心地笑了，继续埋头吃饭。
卡卡西静静地看着她，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吃完饭，里绘把碗筷整齐地摆好，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卡卡西：“卡卡西哥哥，我能学新的东西了吗？”
卡卡西收拾着餐桌，闻言停下动作。
月色透过窗户洒进来，在里绘期待的小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让他想起白天在服装店里，她挑选衣服时那副认真的模样。
“想学什么？”他擦干净手，在她面前蹲下。
里绘立刻挺直腰板，像个小大人似的掰着手指数：“手里剑！体术！还有……还有那个！”她突然跳起来，模仿着卡卡西的样子，“就是那个‘咻’的一下能把树叶切开的招式！”
卡卡西忍俊不禁。
她模仿的正是他的雷切，虽然动作歪歪扭扭，但那股认真劲儿却让他心头一暖。
“那个对你来说还太早了。”他轻轻按住她挥舞的小手，“不过……”
里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星。
卡卡西从忍具包里取出一枚练习用的手里剑，在月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先学这个，好不好？”
里绘用力点头，头发上的小辫子跟着一颤一颤。
卡卡西握住她的小手，慢慢调整她的姿势。
她的手掌很小，几乎包不住整个手里剑，但学得很认真。
“拇指要这样放。”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夜晚，“手腕不要太用力。”
里绘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跟着他的指引调整动作。
月光下，一大一小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偶尔她做错了，卡卡西也不恼，只是耐心地一遍遍纠正。
“卡卡西哥哥。”练习间隙，里绘突然仰起脸，“我学会之后，能保护你吗？”
夜风轻轻吹动窗帘，卡卡西怔住了。
这句话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胸口发疼。
他望着眼前这张稚嫩却坚毅的小脸，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笨蛋。”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
里绘不服气地鼓起脸颊：“可是我也想保护重要的人啊！”
卡卡西望着她倔强的表情，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里剑重新放回她掌心。
“好。”他轻声说，“那我们继续。”
院子里，蝉鸣声渐渐弱了下去。月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里绘学得很认真，偶尔成功一次，就会开心地转头看向卡卡西，而后者总是回以一个鼓励的眼神。
夜渐深，卡卡西看着里绘开始打哈欠却还强撑着的模样，轻轻拿走了她手里的手里剑。
“明天再继续。”他说，“该睡觉了。”
里绘揉着眼睛点点头，却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卡卡西哥哥……”
“嗯？”
“明天……你还会在吗？”
这个问题问得小心翼翼，带着孩子特有的不安。
卡卡西心头一软，蹲下身与她平视。
“当然。”他轻声承诺，“我会一直在。”
里绘这才露出放心的笑容，乖乖爬上床。
卡卡西替她掖好被角，看着她渐渐进入梦乡。
卡卡西站在床边看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