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里绘推开家门时,厨房飘来阵阵香味。
  “我回来了。”她踢掉鞋子,光脚踩在木地板上。
  卡卡西从厨房探出头:“欢迎回来,拉面好吃吗?”
  “老样子。”里绘从忍具包掏出一个小盒子,“给你带了煎饺。”
  卡卡西接过还温热的盒子,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么贴心?”
  “别摸头!”里绘拍开他的手,突然板起脸难得认真的架起双手,“还有,我决定了!以后不能叫你哥哥了!!!”
  “哦?”卡卡西挑眉,“那要叫什么?”
  “就叫卡卡西,或者卡卡西老师。”她仰起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厨房的味增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卡卡西转身搅了搅汤勺无奈的笑了笑:“随你高兴。”
  里绘凑到灶台边,鼻子动了动:“放太多豆腐了。”
  “是你爱吃豆腐。”卡卡西盛了一碗递给她,“佐助的情况...”
  “我知道。”里绘接过碗,打断了他的话,“医疗班跟我说了。”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
  “那明天要去医院看佐助吗?”卡卡西夹起一个煎饺。
  里绘吹着热汤:“嗯,顺便带点番茄去。”
  “这么了解他?”
  “因为上次他偷吃你冰箱里的番茄,被你用雷切追了三条街呀~”里绘嘴角微微上扬。
  卡卡西差点被饺子呛到,耳朵发烫:“你看到了?”
  “不止是我!我和鸣人都看到了。”里绘放下碗,模仿着卡卡西当时的语气,“『那是要做番茄锅的最后两个番茄』...”
  卡卡西扶额:“真是的…拿你没办法。”
  “对了,明天早上我要去趟花店。”里绘突然说。
  “给佐助买花?”
  “井野说他们家的百合开得不错。”她夹起一块豆腐,”顺便给鸣人带点金平糖,他今天帮我修好了苦无。”
  “你对佐助...”
  “因为他是我重要的同伴。”里绘转身往浴室走,“就像你一样,卡卡西。”
  厨房的灯光这时忽然闪烁了一下,卡卡西面罩下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他伸手收拾碗筷,声音比平时低沉:“快去洗澡吧,放好水了。”
  当里绘的脚步声消失在浴室方向时,卡卡西站在洗碗池前,看着窗玻璃上倒映的自己。
  (重要的伙伴吗…)
  里绘洗澡的水声隐约传来,让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抹布。
  “因为他是我重要的同伴...就像你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苦无,精准地刺进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卡卡西闭上眼,水龙头的水声逐渐变成了雨声——那天的雨也是这样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记忆突然闪回到多年前的那天。
  同样黑发绿眸的少女躺在血泊中,雨水打湿了她的睫毛。
  那时的里绘也是这样,总爱把“重要的同伴”挂在嘴边。
  “卡卡西,不要自责…”
  那时的雷切贯穿了少女的胸膛。
  她嘴角还挂着那个熟悉的微笑。
  “为什么...”卡卡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眼的伤疤。“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
  “卡卡西?”
  里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已经洗完澡,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厨房门口。
  她歪着头问:“碗还没洗完?”
  “啊,马上好。”卡卡西迅速转身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过他发烫的手腕。
  “明天要去看佐助的话,记得别太早。”卡卡西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医疗班说他要睡到中午。”
  “知道啦。你要出任务?”
  “嗯,去趟边境。”卡卡西擦干最后一个盘子,“三天就回来。”
  里绘突然凑近,眼睛在灯光下像两潭深水:“卡卡西,你好像脸色不太好。”
  “只是累了。”卡卡西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料理台。
  少女身上淡淡的肥皂香萦绕在鼻尖。
  太像了,连皱眉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卡卡西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又在意识到自己失态后立刻松开。
  “...早点休息。”他快步走向玄关,“我出去一趟。”
  夜风吹散了面罩下的燥热。
  卡卡西站在慰灵碑前,指尖抚过那个刻了无数遍的名字——旗木里绘。
  这个名字本该永远停留在十三岁。
  “你到底是谁...”他对着冰冷的石碑低语。
  路灯下,卡卡西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想起了那个雨天,濒死的少女躺在他怀里,用最后的力气擦掉他眼角的泪水。
  “别哭啊...卡卡西。”
  “卡卡西?”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里绘抱着他的外套站在路灯下。
  “夜里凉。”她小跑过来递上外套,“你忘了这个。”
  卡卡西接过外套,布料上还残留着体温。
  “你经常来这里?”她指着慰灵碑。
  “...嗯。”
  “为了重要的人?”
  卡卡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里绘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左眼的伤疤。“是为了保护他留下的吗?。”
  这个动作让卡卡西突然浑身僵硬,始终没有回答。
  “回家吧。”她自然地牵起卡卡西的手,“我给你泡茶。”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慢慢融为一体。
  卡卡西看着身边哼着歌的少女,突然意识到——无论她是谁,这份想要守护的心情都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