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旗木家静得可怕。
餐桌上摆着已经凉透的饭菜，筷子整齐地放在碗边，一动未动。
卡卡西坐在对面，银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黯淡。
（该怎么说才好...）
他的手指在忍具包里摩挲着那封信，三代目的字迹仿佛还带着温度。
老人特意嘱咐过要等里绘通过中忍考试后再给，说是“怕那孩子觉得是走后门”。
“里绘。”卡卡西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这个...是三代目让我转交给你的。”
信封上的火影印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里绘盯着那个熟悉的印记，喉咙突然发紧。
她慢慢展开信纸，三代目苍劲有力的字迹跃入眼帘：
【鉴于川崎里绘在任务中的卓越表现及守护同伴的觉悟，特此推荐晋升特别上忍...加入暗部…】
后面的字迹突然变得模糊。
里绘用力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的泪水已经打湿了信纸。
卡卡西默默递过手帕，看着她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微微颤抖。
卡卡西看着里绘颤抖的肩膀，不自觉地挪近了些。
下一秒，里绘突然抓住他的马甲前襟，整张脸埋进他胸口。
温热的泪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卡卡西哥哥...我好伤心...”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
卡卡西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背上。
（明明说过要保护好她的...）
他的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小时候哄她睡觉时那样。
里绘的哭声渐渐小了，但攥着他衣服的手指依然发白。
“没事的...”他的声音比想象中沙哑，“有我在。”
窗外传来不知是谁家孩子放的烟花，照亮了两人相拥的影子。
卡卡西的目光落在角落被自己刻意隐藏的一张合照上——那是他们和带土、水门老师的最后一张合影。
照片里的那个女孩和刺猬头男孩笑得灿烂，完全看不出几个月后就会永远离开他们。
“哥哥...”里绘突然抬头，湿润的眼睫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会一直陪着我…保护我吗？”
这个问题太过熟悉，卡卡西的呼吸一滞。
多年前的那天晚上后，某个人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问出同样的话。
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他的选择始终如一。
“嗯。”他的拇指擦过她的眼角，“这次不会走了。”
（这次...我会保护好你。）
里绘的瞳孔微微扩大，似乎没想到会得到回应。
她的目光落在卡卡西露出的那只眼睛上，那里面的温柔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月光悄悄爬上两人的肩膀，为这个拥抱镀上一层银边。
墙上的合照里，黑发少年笑得没心没肺。
（带土……）
卡卡西闭了闭眼，将里绘搂得更紧了些。
她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真实得让人眼眶发热。
（如果是你…这次就不要离开我了。）
卡卡西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里绘却误以为他要松手，抓着他衣服的手抓着他衣服的手更用力了。
卡卡西无声地叹了口气，任由她把自己昂贵的马甲抓得皱皱巴巴。
月光悄悄漫移，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那影子仿佛有了意识，仿佛要延伸到那个再也回不去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