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隐的夜晚带着微凉的沙尘气息。里绘坐在窗前，羽毛笔在信纸上轻轻摩挲。
「鸣人：展信安。两个多月未见，你们找到纲手大人了吗？我这边任务即将结束，不日就能回木叶。佐助和卡卡西老师的情况如何？
砂隐的星空很美，但总不及木叶的烟火气。记得帮我向鹿丸要回上次借他的《将棋百解》，还有...」
笔尖突然顿住，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点。里绘望向窗外，月光下的砂隐村静谧而陌生。这两个月来，她几乎走遍每个角落，却始终觉得少了些什么。
「——还有告诉宁次，我带回了他喜欢的砂隐茶饼。」
写到这里，她眼前浮现出红发少年站在训练场上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信纸边缘，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折痕——是前天我爱罗教她控制查克拉时，不小心用砂子压出来的。
「对了，砂隐的孩子们都很可爱。尤其是小祭，现在能完整使出砂瞬身了。」
窗外的风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里绘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布袋。
里面装着几颗彩色的石头，是昨天和小祭在绿洲捡的。那个害羞的小姑娘红着脸塞给她，说是「饯别礼」。
「回去后，我会先去医院看佐助他们。你若是还在外寻找纲手大人，务必小心。」
落款处她犹豫了一下，最后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墨迹未干，信纸就被卷起系好。夜风吹动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里绘托着腮，目光落在桌角的日历上。距离启程回木叶，只剩三天了。
（干脆明天去给他们买礼物吧！）
——
说干就干，里绘下一秒已经站在我爱罗房门前，手指悬在空中又放下。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轻轻叩响了门。
「谁？」门内传来我爱罗略带警惕的声音。
「是我。」里绘压低声音，「能开下门吗？」
门很快打开，我爱罗还穿着白天的风影袍，发丝略显凌乱，似乎刚结束工作。他微微睁大眼睛：「这么晚了...」
「明天有空吗？」里绘直接问道，眼睛亮晶晶的，「陪我去集市逛逛？」
我爱罗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门框：「...公务？」
「不是啦。」里绘歪着头，「就我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
我爱罗的耳尖瞬间红了，脚下的砂砾开始不受控制地浮动：「...好。」
「那明天见！」里绘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穿便装就好哦！」
门关上后，我爱罗靠在墙边，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出胸腔。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掌，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
（这是...约会？）
一整夜，他辗转反侧，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勉强合眼。
次日清晨，我爱罗换上了崭新的藏青色便装，连护额都擦得锃亮。他在镜子前反复确认没有不妥，才迈出房门。
里绘已经在约定地点等候，看到他时眼前一亮：「今天很帅气嘛！」
我爱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谢谢。」
两人并肩走在集市上。我爱罗刻意保持着距离。
「其实...」里绘突然开口，「我是想给木叶的朋友们买些礼物。」
我爱罗的脚步一顿：「...礼物？」
「嗯！还想问你有没有推荐的呢。」里绘转身突然兴奋地指向一个摊位，「你看那个沙漏，很适合鹿丸吧？」
（原来不是约会...）
一丝失落划过心头，但我爱罗很快调整好表情：「...很适合。」
里绘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兴致勃勃地挑选着：「鸣人喜欢拉面...这个砂隐特制调料不错！啊，还有宁次...」
听到那个名字，我爱罗的指尖微微收紧。他沉默地看着里绘认真对比礼物的侧脸，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
「我爱罗？」里绘突然转头，「你觉得哪个颜色比较好？」
「...蓝色。」
「果然！」里绘笑起来，「和宁次的眼睛很配呢。」
我爱罗别过脸，声音有些闷：「你很了解他。」
「毕竟从小一起训练嘛。」里绘拿起一个蓝白相间的挂坠，「就这个了！」
结账时，我爱罗抢先一步递上银两。里绘惊讶地看着他：「不用这样的...」
「...砂隐的待客之道。」
回程时已是黄昏，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里绘突然停下脚步：「对了，还没给你选礼物呢。」
我爱罗愣住了：「...我？」
「这两个多月承蒙照顾。」里绘仰头看着他，眼中映着晚霞，「想要什么？」
（想要你…）
（想要你留下来...）
这个想法让我爱罗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移开视线：「...不必。」
「那我自己决定咯？」里绘狡黠地眨眨眼，「不过要等我回木叶后才能给你。」
「...好。」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里绘哼着小曲走在前面，我爱罗落后半步，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背影。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带着淡淡的香气拂过他的脸颊。
——
（三天后...）
这个期限像块石头压在我爱罗心头。他望着里绘蹦蹦跳跳的身影，不自觉地伸出手，却在即将触及时收了回来。
砂砾在脚下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少年无法宣之于口的心事。而里绘此时正抱着装满礼物的纸袋走在前面。我爱罗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落在她被夜风吹起的发梢上。
「那个...」我爱罗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嗯？」里绘转过身，纸袋差点滑落。
我爱罗眼疾手快地扶住袋子：「...要一起吃晚饭吗？」
（说出来了...）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耳根烧得发烫。里绘眨了眨眼，嘴角慢慢扬起：「好啊！」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路过一家居酒屋时，老板热情地招呼：「风影大人！今天带女朋友来啊？」
我爱罗的脚步猛地顿住：「不...」
「我们是朋友啦！」里绘抢先回答，却悄悄瞥了眼我爱罗的反应。
「哎呀，那真是可惜。」老板娘探出头来，「风影大人难得带女孩子来呢！」
我爱罗的脖子都红了，拉着里绘快步离开。身后传来老板娘的调侃：「年轻真好啊——」
「砂隐的人...都很热情呢。」里绘憋着笑说。
「...抱歉。」我爱罗的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要道歉？」里绘歪着头看他，「我倒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风影大人被调侃的样子...」她突然凑近，「很可爱。」
我爱罗的呼吸一滞，脚下的沙砾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里绘见状笑得更欢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又害羞了？」
「...别闹。」我爱罗别过脸，却藏不住上扬的嘴角。
转过街角，几个砂忍正在路边喝酒。看到他们，其中一人吹了声口哨：「风影大人约会呢！」
「才不是...」我爱罗刚要解释，里绘突然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们走这边！」她拽着他拐进一条小巷，咯咯笑起来，「逃得快吧？」
狭窄的巷子里，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我爱罗低头看着里绘近在咫尺的笑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为什么要跑？」
「因为...」里绘松开手，调皮地眨眨眼，「想看风影大人慌张的样子？」
月光透过巷子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爱罗突然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沙砾：「...调皮。」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里绘的脸颊泛起红晕，我爱罗则像被烫到般收回手。
「...去吃饭吧。」他轻声说，声音有些哑。
「嗯。」里绘点点头，这次没有调侃他。
夜风拂过，带走了一丝燥热。
两人默契地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