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南贺川，柱间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袱，哼着小曲往神社方向走。
包袱里装着新买的浴衣、梳子，还有他特意让妹妹准备的镯子。
（里绘应该会喜欢吧……）
这个念头让他脚步轻快了几分。
转过最后一个弯，神社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柱间刚要喊人，突然听见溪边传来细微的水声。
“里绘？”他放下包袱，好奇地往水声处走去，“你在——”
声音戛然而止。
溪边的浅滩处，里绘背对着他站在及腰的水中。晨光穿透薄雾，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水珠顺着她黑金相间的长发滚落，在白皙的肩头碎成晶莹的光点。
柱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僵在原地，手中的包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里绘闻声回头，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边。
看清来人后，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往水里缩了缩。
“柱、柱间？！”
柱间这才如梦初醒，猛地转过身。
他的耳根烫得几乎要烧起来，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带了东西来给你！”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柱间死死盯着地面，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破胸膛。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直到听见里绘轻轻的脚步声，他才敢慢慢抬头。
里绘已经穿好了他带来的浴衣，发梢还在滴水。
宽大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未干的水痕。她的脸颊比晨雾中的山樱还要红，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谢谢你的衣服……”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柱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还、还有梳子和发饰……”他手忙脚乱地去捡掉在地上的包袱，“都、都沾灰了……”
里绘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突然抿嘴笑了。“我煮了蘑菇汤。”里绘小声说，“要喝吗？”
柱间点头点得像捣蒜。
他跟在里绘身后往神社走，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
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入衣领，消失在布料深处。
（不能再看了……）
柱间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里绘回头时，正巧看见他龇牙咧嘴的样子。
“怎么了？”她疑惑地歪头。
柱间立刻挺直腰板：“没、没事！被虫子咬了！”
里绘将信将疑地转身，柱间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偷偷看着里绘的背影，胸口涌动着说不清的情绪。
（下次……一定要先出声……）
回到神社，里绘将蘑菇汤从火堆上取下，热气腾腾的汤水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油花。她小心地盛了一碗，递给柱间。
“小心烫。”她轻声提醒，指尖在碗沿微微蜷缩。
柱间接过碗时，两人的手指再次不经意相触。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差点打翻汤碗。
“笨、笨手笨脚的……”他结结巴巴地自嘲，耳根红得滴血。
里绘抿嘴轻笑，在他对面跪坐下来。
湿发垂落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珠。柱间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滴水珠，看着它滑过她的锁骨，消失在衣领深处。
（我在干嘛？）
（我不能再看了……）
他猛地低头喝汤，却被烫得直吐舌头。里绘连忙递上水筒：“慢点。”
柱间接过水筒，指尖又碰到她的手。这次两人都没有立刻缩回，短暂的触碰在晨光中仿佛被拉长。里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率先收回手。
“好喝吗？”她小声问，绿眼睛在阳光下像两汪清泉。
柱间连忙点头：“超、超好喝！”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里绘被他的反应逗笑，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
柱间看着她笑的样子，胸口有什么东西疯狂跳动，几乎要冲出心口。
“那个……”他手忙脚乱地去翻包袱，“我给你带了梳子。”
一把精致的木梳被他掏出来，梳背上还雕着细小的樱花纹。
里绘惊喜地接过，指尖轻轻抚过纹路。
“好漂亮。”她轻声说，“谢谢。”
柱间挠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还有镯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他掏出一个白玉镯，顶端缀着小小的樱花。
里绘的眼睛微微睁大，小心翼翼地接过。
“太贵重了……”
“不贵不贵！”柱间连忙摆手，“我妹妹帮忙挑的。”
（其实是自己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的……）
这个念头让他耳根更红了。
里绘将镯子举到阳光下，镯子撞击发出细微的脆响。
“真好看！柱间，真的谢谢你。”里绘对他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没关系，你开心就好。”少年挠挠头
就在这时，里绘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柱间连忙上前：“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可能头发太湿了。”她尝试着将湿发挽起，却因为不熟练而屡屡失败。
“我、我帮你？”柱间鼓起勇气问道。
里绘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柱间绕到她身后，手指触到她湿漉漉的发丝时，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的长发，黑金相间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发簪插入发髻时，白玉铃铛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声响。
“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里绘抬手晃了晃手上的镯子，她转身对柱间微笑：“好看吗？”
柱间望着这样的她，突然忘了呼吸。
“好、好看……”他结结巴巴地回答，心跳快得不像话。
里绘低头轻笑，发簪上的白玉铃铛又发出细碎的声响。
柱间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突然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