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
三人在神社前停下脚步,微风拂过,带着夏日傍晚特有的温热。
“我们该回去了。”柱间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不舍,“明天……我还会来的。”
里绘站在台阶上,发间的白玉铃铛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她微微颔首:“路上小心。”
扉间站在兄长身后,银白的发丝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
柱间突然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这个给你!”
里绘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红艳艳的野莓。
“都是最甜的!”柱间咧嘴笑着,眼睛亮晶晶的,“我特意挑的!”
扉间看着兄长殷勤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他犹豫片刻,也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驱虫的香囊。”
里绘惊讶地接过,轻轻嗅了嗅:“好香……谢谢你,扉间。”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念出,扉间的耳根又红了。他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晚上神社蚊虫多。”
柱间在一旁瞪大眼睛:“哇!扉间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都不知道!”
扉间懒得理他,转身就要走。里绘却突然叫住他们:“等等。”
她跑回神社,不一会儿捧着两个小木盒出来:“这个……送给你们。”
柱间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糯米糕。扉间则发现自己的盒子里多了一枚白玉发扣,和他头发的颜色很像。
“这……”他愣住了。
“昨天收拾神社时找到的。”里绘轻声解释,“觉得很适合你。”
扉间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谢谢。”
柱间已经开心地吃起了糯米糕,含糊不清地说着“超好吃”。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神社前的石阶上。
“明天见。”里绘挥了挥手。
“一定来!”柱间用力点头。
扉间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兄弟俩转身离去,背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里绘站在台阶上,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慢慢回到神社内。
远处的林间小路上,柱间突然撞了撞弟弟的肩膀:“喂,扉间,你很喜欢里绘吧?”
扉间脚步一顿,银发下的耳根通红:“大哥又乱说话。”
“嘿嘿,我都看出来了!”柱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却又突然认真起来,“不过……我们要保护好她才行。”
扉间没有回答,但握着小木盒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前,他回头望了一眼神社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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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月光如水般倾泻在破旧的神社屋檐上。里绘正跪坐在窗边整理被褥,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谁?”她警觉地抬头。
门外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里绘眼睛一亮,快步拉开木门。斑站在月光下,黑发在夜风中微微晃动,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烦躁。
“斑?”里绘惊讶地眨眨眼,“这么晚了,你怎么——”
“路过。”斑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
(其实不是。)
里绘抿嘴笑了笑,侧身让开:“要进来坐坐吗?”
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迈步走进神社。
里绘点亮一盏小油灯,暖黄的光晕染开,照亮她发间的白玉铃铛。
斑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枚发簪吸引。
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喝茶吗?”里绘跪坐在矮几旁,正在倒水。
斑在她对面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随便。”
里绘将茶杯推到他面前,铃铛又轻轻响了一声。斑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发簪……”
“嗯?”里绘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白玉铃铛,“怎么了?”
斑的视线追随着她的指尖:“你一直戴着它。”
“啊,这个啊……”里绘的眼神恍惚了一瞬,“醒来那天,它就在我身边了。”
斑皱眉:“在南贺川的时候?”
“嗯。”里绘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我不记得以前的事,只记得睁开眼睛时,这枚发簪就握在手里。”
夜风穿过破旧的窗缝,吹得油灯微微摇曳。
斑盯着她低垂的睫毛,胸口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来历不明的东西也敢随便戴。”他冷哼一声。
里绘却笑了,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铃铛:“但它很漂亮啊,而且……”她抬头看向斑,绿眼睛在灯光下像两汪清泉,“听到它的声音,总觉得很安心。”
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觉得茶水的热气熏得他脸颊发烫。他别过脸,生硬地转移话题:“今天……柱间他来了?”
“嗯。”里绘点点头,铃铛随着动作轻响,“还带了野莓,很甜。”
斑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家伙就喜欢多管闲事。”
里绘轻笑出声:“你们感情真好。”
“谁跟他感情好!”斑炸毛似的反驳,炸开的黑发似乎更蓬松了。
夜风渐凉,吹得油灯忽明忽暗。
里绘拢了拢衣襟,突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斑立刻站起身,粗鲁地把自己的外袍扔给她:“笨死了,晚上这么凉还开窗。”
里绘接住还带着体温的外袍,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谢谢。”
斑别别扭扭地坐回去,耳根在灯光下泛着红。
两人沉默地喝着茶,只有白玉铃铛偶尔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个……”斑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如果想起什么,可以告诉我。”
里绘惊讶地抬头,正对上斑认真的黑眸。
月光与灯光交织,在他年轻的轮廓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好。”她轻声答应,铃铛随着点头的动作轻响。
斑看着她在灯光下温婉的侧脸,胸口那股莫名的烦躁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