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和泉奈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回廊尽头,庭院里的紫阳花丛突然沙沙作响。
一个戴着宇智波族徽护额的小男孩探出头来,乌黑的眼睛滴溜溜转着。
“斑大哥你在吗?”他踮着脚张望,手里还攥着卷训练用的卷轴。
里绘闻声坐起身,发间的白玉铃铛清脆一响。
小男孩猛地转头,正对上她翡翠般的眼睛——晨光透过树影,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黑金相间的长发垂落在白色浴衣上,像一幅水墨画活了过来。
啪嗒。
卷轴掉在地上。
小男孩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谁?”
里绘歪了歪头,铃铛随着动作轻晃:“我叫里绘。你是?”
“宇智波火核!”他挺直腰板报上姓名,又突然意识到自己掉了卷轴,慌忙弯腰去捡,脑袋却不小心撞到廊柱,“嗷!”
里绘连忙起身,赤脚踩在木质走廊上小跑过去:“没事吧?”
火核捂着额头蹲在地上,鼻尖突然嗅到淡淡的药草香。
一双白皙的手出现在视野里,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检查伤势。
他的视线正好落在里绘垂落的衣领处,一小截锁骨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破皮了……”里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要包扎吗?”
火核猛地后仰,差点又撞上柱子:“不、不用!”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们宇智波受伤都不包扎的!”
(我说了什么?!)
(好丢脸!)
这个念头让他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里绘却被他的反应逗笑,铃铛声像夏日风铃般清脆:“真厉害呀。”
火核的耳根更红了。
他偷偷抬眼,发现里绘正用袖子轻轻按着他额头的伤处。
“那个……”火核突然鼓起勇气,“你是斑大哥的未婚妻吗?”
里绘的手一顿,铃铛停在半空:“诶?”
“因、因为!”火核手忙脚乱地比划,“斑大哥从来不让外人进他院子的!连泉奈哥都很少来!”
院墙外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火核警觉地转头,隐约看见一抹银白色发梢消失在墙头——好像是某个白毛?但当他再眨眼时,那里只剩摇晃的树枝。
里绘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怎么了?”
“没、没什么!”火核慌忙摆手,却因为动作太大碰到了里绘的手指。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斑和泉奈去训练了,你要等他们吗?”
火核猛地摇头,又急点头:“我、我可以在这里等吗?”他补充道,“就坐在走廊最边上!”
里绘笑着点头,铃铛随着动作轻晃。
火核小心翼翼地蹭到廊柱旁坐下,目光却忍不住追随着她的身影。
当里绘转身去拿药箱时,他偷偷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
(比美黎姐姐还好看……)
这个念头刚起,院门突然被暴力推开。
斑拎着泉奈的后领站在门口,写轮眼危险地眯起:“火核?”
泉奈从兄长胳膊底下钻出来,手里举着的三色丸子啪嗒掉在地上:“你怎么在这儿?!”
火核瞬间僵成石像。
里绘抱着药箱回来,看见三人对峙的场面,疑惑地眨眨眼:“你们不是去训练了吗?”
斑的目光在火核通红的耳朵和里绘赤着的双脚之间来回扫视,新开的单勾玉缓缓转动。
泉奈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硬生生挤到两人中间:
“火核!训练场在东南方!”
火核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逃跑前还不忘对里绘鞠躬:“下次见!”
斑一把按住想追出去的泉奈,声音像淬了冰:“解释。”
泉奈被斑按着肩膀,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我、我也不知道啊!火核那小子不是经常来找斑哥你请教手里剑术吗?”
斑的写轮眼微微转动,盯着弟弟闪烁的眼神:“真的?”
“当然是真的!”泉奈挣开兄长的手,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训练卷轴,“你看,这上面还写着尼桑的名字呢。”
卷轴摊开的瞬间,几片紫阳花瓣从缝隙里飘落——明显是刚从院子里摘的。
斑的眉头跳了跳,泉奈立刻把卷轴合上,干笑道:“哈、哈哈,肯定是路过时沾上的……”
里绘看着兄弟俩对峙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白玉铃铛随着她肩膀的颤动发出细碎的声响,瞬间吸引了两个宇智波的注意。
斑的耳根微微发红,松开揪着弟弟衣领的手:“去训练。”
泉奈如蒙大赦,转身就要溜,却听见兄长又补了一句:“今晚加练五百次手里剑。”
“诶?!为什么!”
斑的写轮眼危险地眯起:“六百。”
泉奈张了张嘴,在兄长加到七百时终于认命地耷拉下脑袋。
临走前他偷偷对里绘比口型:晚、上、见。
斑一脚踹在弟弟屁股上:“滚。”
等泉奈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斑才转身看向里绘。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弯腰捡起地上摔烂的三色丸子。
“脏了。”他闷声道,“我再去买。”
里绘伸手拉住他的袖角:“斑。”
少年的动作顿住,黑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里绘轻轻晃了晃他的袖子:“火核只是来送卷轴的。”
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嗯”了一声。
他低头看着里绘拽着自己袖角的手指,突然道:“把鞋穿上。”
里绘这才发现自己的木屐还歪倒在走廊另一头。
她正要起身,斑已经大步走过去,拎着木屐回来蹲在她面前。
“抬脚。”
里绘下意识蜷起脚趾:“我自己……”
斑直接握住她的脚踝,动作粗鲁却小心地套上木屐。
里绘的耳尖瞬间红了,铃铛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作响。
“另、另一只……”
斑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松开手。
两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倒像是同时中了幻术般笨拙。
院墙外突然传来窸窣响动。
斑猛地转头,眼睛锁定某处——墙头的树枝还在微微晃动,却不见人影。
(千手的气息……)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紧绷。里绘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怎么了?”
斑收回目光,将另一只木屐递给她:“没事。”
阳光渐渐炽烈起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木质走廊上。
斑看着里绘笨拙地系鞋带的样子,突然单膝跪地,三下五除二帮她绑好。
“笨死了。”他嘟囔着,耳根却红得滴血。
里绘低头看他发顶的旋儿,突然伸手碰了碰:“斑的头发,摸起来像小动物。”
斑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连写轮眼都忘了关。
直到远处传来族长的召唤声,他才触电般跳起来。
“我、我去去就回!”
看着少年落荒而逃的背影,里绘抱着膝盖轻笑出声。
微风拂过庭院,吹得紫阳花簌簌作响。她不知道的是,墙外阴影里,银发少年正死死攥着偷摘的紫阳花,眼神晦暗不明。
(可恶的邪恶宇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