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在房门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泉奈。
廊下的灯笼在他脸上投下暖色的光。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鹰光滑的翅膀,“最近...你也辛苦了。”
泉奈的指尖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扬起一个明亮的弧度:“这有什么好谢的。”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放低,“其实...我比斑哥更早...”
夜风吹动灯笼,光影在他脸上摇曳。里绘微微偏头:“更早什么?”
泉奈突然别过脸,后颈泛起淡淡的粉色:“更早发现你学得很快!”他语速飞快地补充,“明天教你通灵术的结印,记得穿厚点。”
里绘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轻笑出声。笑声惊动了停在屋檐下的木鹰,小东西扑棱着翅膀落在泉奈肩头。
“它喜欢你。”里绘伸手轻点木鹰的喙。
泉奈盯着近在咫尺的指尖,喉结滚动了一下:“因为是照着你的查克拉特性做的。”话一出口就懊恼地咬住舌头,“我是说...适合初学者...”
里绘收回手,将木鹰捧在掌心:“那...晚安?”
“等、等等!”泉奈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给...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吃。”
纸包里是几块方糖,边缘有些融化,显然被贴身揣了很久。
里绘接过时,糖块上还残留着少年温热的体温。
“而且上次...你说甜的能助眠。”泉奈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让厨房特制的...”
里绘捏起一块方糖,在灯笼下观察它晶莹的质地:“你记得这么清楚。”
泉奈的耳尖彻底红了。
他后退两步,差点撞到廊柱:“走了!明天见!”
看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里绘将方糖含入口中。
甜味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似乎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转头望去,走廊尽头只有被风吹动的灯笼,在雪地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
晨露未干的训练场上
泉奈正用木剑在地上画着复杂的阵法图。
里绘抱着两把竹刀走来时,他慌忙用脚蹭花了刚画好的图案。
“这是什么?”里绘弯腰打量那些凌乱的线条。
泉奈的耳根微微发烫:“通灵术的辅助阵...没什么特别的!”
里绘将竹刀递给他,指尖沾着晨露的凉意:“斑说今天要检查我的剑术。”
泉奈接过竹刀,突然灵机一动:“那我们来演个戏。”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假装你突然偷袭我,我再用新招式反击——保证让斑哥大吃一惊。”
里绘的睫毛轻轻颤动:“现在就开始吗?”
“等等。”泉奈突然伸手,将她束发的缎带重新系紧,“头发散了会影响动作。”
他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丝间,动作轻柔得不像个忍者。
里绘能闻到他袖口淡淡的松木香,混合着晨间特有的清新气息。
“泉奈。”她突然开口,“你身上有甜甜的味道。”
少年的手猛地僵住。缎带系到一半,松松垮垮地垂在她肩头。
“是昨、昨天的方糖...”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能沾到忍具包了...”
里绘转身面对他,发梢扫过他的手腕:“很甜。”
泉奈的呼吸一滞。
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想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你们在干什么?”
远处斑的呵斥声像盆冷水浇下。
泉奈机械地摆出起手式,却发现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因为他发现里绘挽剑花的动作比昨天更流畅,而发间的缎带在风中飘扬——那是他第一次送给里绘的礼物。
(她好像很喜欢...)
“哥哥!我们是在...在准备...”
里绘自然地捡起竹刀:“泉奈在教我新招式。”
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终停在弟弟通红的耳根上。
他轻哼一声,将卷轴扔给泉奈:“北境的防御部署,午前看完。”
泉奈手忙脚乱地接住卷轴:“现在?”
“现在。”斑转身前顿了顿,“里绘,你的缎带系歪了。”
看着兄长离去的背影,泉奈长舒一口气。
里绘摸了摸脑后歪斜的缎带,突然轻笑:“你哥哥真严厉。”
“他故意的!”泉奈气鼓鼓地摊开卷轴,“明明知道今天约好要...”
里绘凑过来看地图,发丝垂落在羊皮纸上:“这个标记是什么意思?”
泉奈的呼吸突然变得很轻。
她的侧脸近在咫尺,睫毛在晨光中根根分明。他僵硬地指向一个符号:“这、这里是千手的巡逻点...”
“那我下次避开这里采药?”里绘抬头,正对上他慌乱的目光。
泉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抓起竹刀站起身:“先、先练剑!我教你破解宇智波动体术的招式!”
里绘跟着起身,却在迈步时故意踩到自己的衣摆。
她向前栽去的瞬间,泉奈条件反射地张开双臂——
竹刀横在两人之间,冰冷的木质贴着彼此的胸膛。
里绘稳住身形,嘴角带着狡黠的弧度:“偷袭练习,开始?”
泉奈呆立原地,手中的竹刀微微颤抖。
(好美……)
(这太犯规了吧...)
远处传来斑训斥族人的声音,惊醒了恍惚的少年。
“太、太狡猾了...”泉奈的声音带着可疑的颤抖,“这招不算...”
里绘后退半步,将竹刀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那重新来?”
泉奈深吸一口气,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这次我可不会放水了!”
晨风拂过训练场,吹散了少年未尽的话语,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甜腻气息——不知是昨夜的方糖,还是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涩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