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裹紧斑的外袍，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刚踏出一步——
“哇哦——”
墙角突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惊呼。
里绘猛地转头，只见美玉和几个女忍正躲在廊柱后，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你们……”里绘瞪大眼睛，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美玉捂着嘴，肩膀笑得直抖：“我们可都看见了哦——斑大人亲自抱你出来的吧？”
“说什么呢！”里绘慌忙摆手，“我只是……”
“只是借用了斑大人的浴室？”一个女忍促狭地眨眨眼，“还‘借’了他的衣服？”
里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明显过大的衣袍，领口还残留着斑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美玉凑过来，用胳膊肘轻轻撞她：“怎么样？真雪球的效果如何？”
“我……”里绘想起自己根本没来得及泡，反而被斑抓了个正着，耳根更红了，“根本没试成！”
女忍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哎呀，看来是被‘抓包’了呢-”
“斑大人亲自‘处理’的？”
“难怪衣服都换了……”
里绘羞恼地跺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美玉笑嘻嘻地揽住她的肩膀：“好啦好啦，我们懂-”她压低声音，“不过……斑大人的衣服，穿着舒服吗？”
里绘一把推开她，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身后传来女忍们压抑不住的嬉笑声。
“里绘！明天记得把衣服还给斑大人啊——”
里绘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宽大的衣袍，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料。
（这下……跳进南贺川也洗不清了……）
而在走廊的转角处，斑正靠在墙边，听着远处传来的笑声，抬手按了按自己仍在发烫的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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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回到浴室，猛地将整个身体浸入冷水中。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滚烫的皮肤，却丝毫无法浇灭体内翻涌的热度。
（冷静点……）
他深吸一口气，闭眼仰头靠在浴桶边缘，水珠顺着紧绷的下颌滑落。
可一闭上眼，脑海中却全是里绘方才的模样——湿漉漉的眼睛，泛红的双颊，浴巾下若隐若现的曲线……
（该死……）
他烦躁地睁开眼，却正好瞥见浴桶旁的衣架上，一抹素白的布料正静静地挂着——那是里绘匆忙间落下的里衣。
斑的呼吸一滞。
单薄的衣料在蒸汽中微微晃动，仿佛还残留着少女身上的温度和香气。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上面，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浴桶边缘的木料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她刚才就站在这里……）
这个念头像火种般点燃了更多画面——她解开衣带时纤细的手指，被水汽打湿的睫毛，裹着浴巾时羞恼又狡黠的笑……
斑猛地从水中站起身，水花四溅。
他一把抓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试图驱散那些愈发失控的想象。
（不能再想了……）
可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视线却再次落在那件里衣上。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碰了碰衣角，柔软的触感让指尖微微发麻。
（……只是收起来而已。）
他这样告诉自己，却迟迟没有动作。水珠从发梢滴落，在肩头滚过一道湿痕。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一把将里衣攥在手中——
（明天……得还给她。）
这个简单的念头却让心跳更快了。斑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要怎么开口？）
（她会不会又用那种眼神看我？）
（……）
夜风从窗缝钻入，吹散了浴室里氤氲的热气。
斑站在原地，手里紧握着那件不属于自己的衣物，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产生了怀疑。
当斑躺回床榻。
被褥间还残留着里绘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闭眼试图入睡，可黑暗中，少女的身影却愈发清晰——
（她当时……离得那么近。）
记忆中的里绘裹着他的外袍，衣领松松垮垮地滑落，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她仰着脸看他，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嘴角带着狡黠的笑……
斑猛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
（别想了。）
可思绪却不受控制地继续蔓延——她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颈侧的样子，浴巾下若隐若现的阴影，甚至慌乱中不小心碰到他手臂时微凉的指尖……
（该死……）
他烦躁地坐起身，抓了抓散乱的黑发。窗外月光如水，安静地洒在榻榻米上。斑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触碰她里衣时的柔软触感。
（明明平时都能克制住的……）
（为什么偏偏是她……）
夜风拂过庭院，吹得纸门微微作响。斑重新躺下，手臂横在眼前，试图阻挡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可越是压抑，回忆反而越发鲜明——
她笑着喊他名字时的声音，被他用被子盖住时闷闷的笑，甚至更早之前，她在战场上专注治疗伤员时垂落的发梢……
（……睡不着了。）
斑睁开眼，盯着房梁直到天明。
晨光渐亮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竟一整夜都在想着同一个人。
（这下……真的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