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会上,隆长老将卷轴在案几上摊开,神色凝重。
“北境哨所确认有异族活动的痕迹,需要精锐小队前往探查。”
斑的目光扫过地图,指尖在标记点上轻叩:“我带泉奈和火核去。”
泉奈闻言抬头,眉头微蹙:“要去多久?”
“至少七天。”斑收起卷轴,声音不容置疑,“正午出发。”
散会后,泉奈快步穿过回廊,在药草园找到正在晾晒药材的里绘。少女背对着他,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里绘。”泉奈唤道,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里绘回头,看见泉奈紧绷的表情,手上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我和尼桑要出任务。”泉奈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护额边缘,“七天。”
里绘眨了眨眼,放下药篮走近:“危险吗?”
泉奈摇头,又点头:“只是侦查,但……”
他想说“但我想早点回来”,话到嘴边却成了:“……你记得按时吃饭。”
里绘噗嗤一笑,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护额:“泉奈越来越像斑了。”
泉奈耳根一热,正想反驳,远处传来火核的喊声:“小泉奈!族长找你!”
他懊恼地皱眉,却还是后退一步:“我走了。”
里绘挥挥手:“小心些。”
泉奈转身跑了几步,又突然折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她手里:“给你的。”说完便匆匆离去,耳尖红得滴血。
里绘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银铃,和庆典舞裙上的一模一样。
正午的阳光灼人,斑已在族地大门前等候。
火核检查着忍具包,余光瞥见里绘小跑过来的身影,手指微微一顿。
“斑!”里绘在几步外停下,微微喘息,“这个给你。”
她递过一个食物盒,斑接过,指尖还能感受到盒子里的温热。
“路上吃。”里绘笑道,又看向火核,“火核也有。”
火核怔了怔,接过她递来的另一个小包,低声道谢。
斑将团子收进衣襟,声音平静:“走了。”
三人转身离去,里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泉奈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冲她挥了挥手。
风卷起尘沙,模糊了远去的影子。里绘攥紧掌心的银铃,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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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里绘背着药篓独自往后山走去。泉奈他们离开后,族地安静得有些不习惯。她哼着歌,指尖拂过路边沾着露水的野花,裙摆扫过草丛发出沙沙轻响。
转过一处山坳时,前方突然传来破空声。里绘警觉地停步,拨开灌木却看见——
“扉间?”
银发少年正将手里剑钉入树干,闻声猛地回头。他身旁的柱间也从水遁练习中抬头,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
“里绘?”柱间眼睛一亮,随即紧张地环顾四周,“你怎么一个人来交界处?”
里绘放下药篓,从里面取出包好的竹筒:“采药呀。要尝尝吗?我自己做的点心。”
扉间收起苦无,皱眉道:“太危险了,宇智波的巡逻队呢?”
“都跟斑出任务去了。”里绘打开包裹,甜香顿时弥漫开来,“这是奶茶,还有蜂蜜松饼。”
柱间的鼻子动了动,忍不住凑近:“闻起来好香!”他接过竹筒喝了一口,眼睛瞬间弯成月牙,“甜度刚好!”
扉间仍站在原地,目光在里绘和兄长之间游移。里绘拿起另一筒奶茶递过去:“扉间也试试?”
“……谢谢。”他最终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立刻僵住了。
里绘没注意他的异样,正忙着掰开松饼:“这个要趁热……哎呀!”
一块松饼碎屑沾在她嘴角。柱间下意识伸手,却在半途被扉间拍开。
“兄长,注意分寸。”扉间耳尖微红,递过自己的手帕,“给。”
里绘道谢接过,擦嘴时发现手帕角落绣着千手族徽,针脚细密整齐。她惊讶道:“扉间自己绣的?”
“只是练习封印术的副产品。”扉间别过脸,却藏不住发红的耳根。
柱间大口吃着松饼,突然问道:“里绘经常做这些吗?”
“嗯!斑总说我浪费食材。”里绘托着腮笑起来,“其实他每次都会吃完,就是不肯承认喜欢甜食。”
柱间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斑他……还是老样子啊。”
三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微妙起来。
里绘低头摆弄竹筒,扉间盯着手中的奶茶,柱间则望着远处宇智波的族地方向。
“那个……”里绘打破沉默,“要再来点吗?我带了双份。”
柱间回过神,笑容重新明亮起来:“当然要!”
扉间看着兄长接过第二块松饼时故意碰触里绘的手指,默默捏紧了竹筒。里绘却突然转向他:
“扉间喜欢什么口味?下次我可以调整配方。”
银发少年一怔,喉结滚动了下:“……抹茶。”
“记下了。”里绘笑的眉眼弯弯。
柱间突然站起身:“我想到个新术式!里绘要看看吗?”
不等回答,他已结印拍向地面。
粗壮的树苗破土而出,在顶端开出一朵小小的红花。里绘惊喜地拍手,却没注意柱间借机靠近的身影。
扉间突然插入两人之间,冷着脸道:“兄长,该回去了。”
柱间挠头讪笑,里绘却已经收拾好药篓:“那我也该继续采药啦。”
她起身时发梢扫过扉间的肩膀,留下淡淡的茉莉香。
柱间突然喊住她:
“下次……还能带点心吗?”
里绘回头,逆光中的笑容看不真切:“如果你们带千手特产的果子来换的话。”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兄弟俩还站在原地。扉间握紧手中残留温度的空竹筒,柱间则轻轻碰了碰那朵为她绽放的小红花。
风掠过树梢,吹散了未尽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