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三人才精疲力竭地结束训练。
泉奈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房间，困意已经模糊了神志。他迷迷糊糊地拉开被褥躺下，甚至没注意到床榻另一侧微微隆起的轮廓。
（好累……）
他翻了个身，手臂随意地搭在一旁——
指尖突然触到一片温软的肌肤。
鼻尖还萦绕着熟悉的药草香气。
泉奈的呼吸骤然停滞。
（……什么？）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直到掌心传来细腻的触感，才猛地想起——
（……里绘？）
（里绘！）
记忆如潮水般涌出——温泉、昏迷、湿透的浴巾。
泉奈的呼吸瞬间停滞，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把里绘忘在了自己床上。而此刻，少女赤裸的肌肤正紧贴着他的手臂，温热的触感透过单薄的里衣灼烧着他的神经。
里绘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晨光中，她看到泉奈放大的俊脸，以及他瞳孔中剧烈收缩的写轮眼。
“泉奈……？”刚睡醒的声音带着柔软的鼻音。
泉奈的喉结剧烈滚动。
里绘的黑发散落在他的枕头上，几缕金丝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随着她的轻喘，饱满的胸脯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
（会疯的……）
他想要后退，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术。
里绘终于彻底清醒，低头看到自己裸露的肩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的衣服……”
“在温泉你晕倒了！”泉奈语速飞快地解释，声音哑得不像话，“我不是故意的！”
里绘抓紧被角，却因为动作太大导致被子又滑落几分。泉奈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在看到那片雪白时猛地别过脸，耳根红得滴血。
“你…你先穿我的衣服。”他手忙脚乱地扯过床头的族服丢给她，动作太大差点摔下床。
泉奈背过身去，听着身后窸窣的穿衣声，攥紧的掌心全是汗。
（要冷静…）
可脑海里全是刚才惊鸿一瞥的曲线。
里绘穿好衣服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袖角，泉奈僵硬地转身，看到她裹在自己的族服里，过大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
“那个，昨晚…谢谢。”里绘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
泉奈的写轮眼不受控制地转了起来。
他的族服穿在她身上，这个认知让胸口涌起莫名的躁动。晨光透过窗，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我…我送你回去。”他猛地站起身，却因为动作太急撞到了矮桌。
里绘忍不住轻笑出声，泉奈懊恼的表情让她心头微暖。
当她站起身时，过长的衣摆扫过脚踝，泉奈不自觉地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两人的距离再次缩短，呼吸交错间，泉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温泉硫磺味，混合着属于他的气息。
他心跳狂跳不止。
“走吧。”他哑着嗓子说，却舍不得松开手。
里绘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袖口的布料。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长廊上，泉奈刻意保持着距离，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她晃动的发梢上。
（她穿着我的衣服……）
这个思绪让他心跳快得要窒息。
到了里绘房门口，泉奈停下脚步，声音低了几分：“到了。”
里绘转身看他：“谢谢。”
泉奈别过脸：“……嗯。”
里绘忽然凑近一步，泉奈的呼吸瞬间停滞。
“衣服。”她指了指身上宽大的族服，眉眼弯弯，“要还你吗？”
泉奈的耳根又烧了起来：“随、随你。”
里绘轻笑一声，转身推开房门：“那……一会见。”
“一会见。”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泉奈才长舒一口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体温。
风依旧微凉，却怎么也吹不散少年心头那股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