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小跑着来到医疗班,掀开帘子探头问道:“尹奶奶,您找我?”
满头银发的尹婆婆从药柜后抬头,推了推老花镜:“啊?没有啊。”
里绘眯起眼睛——果然,斑是故意支开她的。
她气鼓鼓地转身,刚冲出医疗班没几步,就在转角处撞上一堵结实的“墙”。
“唔!”
她捂着鼻子抬头,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柱间不知何时站在这里,黑发间还沾着片树叶,像是刚从树上跳下来。
“柱间?”里绘惊讶地后退半步,“你怎么在这儿?”
柱间随手摘掉发间的树叶,笑容爽朗:“啊,那个……我在找厕所!”
里绘狐疑地打量他:“你迷路了?”
“千手的临时居所水管坏了,所以……”
“哦——”里绘拖长音调,突然踮脚凑近,“该不会是特意来找我的吧?”
柱间的耳根瞬间红了,却故作镇定地挠头:“怎么会呢!就是……顺便看看你。”
里绘噗嗤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柱间,你撒谎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柱间被她戳得后退半步,树叶从指间飘落。他低头看着里绘笑弯的眼睛,突然叹了口气:“好吧,我听说你今天教火遁时受伤了……”
“受伤?”里绘抬起完好无损的手臂晃了晃,“你看我像受伤的样子吗?”
柱间愣住,随即尴尬地咳嗽两声:“那个……可能是情报有误。”
里绘突然发现柱间的袖口沾着泥点,鞋边还有未干的露水——这分明是长途跋涉的痕迹。
(这么明显……)
她正想拆穿,却见柱间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给!”
里绘接过,热乎乎的触感透过纸包传来。
打开一看,是三个还冒着热气的红豆饼。
“路过集市买的。”柱间眼神飘忽,“就……真的只是路过。”
里绘咬了一口,甜糯的红豆馅在舌尖化开。她抬头看着柱间紧张的表情,突然觉得这样的重逢也不错。
“喂,柱间。”
“嗯?”
“下次直接说想见我就好。”
柱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小时候发现新品种的蘑菇那样闪闪发光。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远处突然传来扉间的声音:“大哥!族里有急事!”
柱间肩膀一垮,无奈地冲里绘笑笑:“看来得走了。”
里绘晃了晃红豆饼:“谢啦,改天请你吃三色团子。”
柱间转身跑出几步,又突然回头:“里绘!”
“干嘛?”
“南贺川的樱花……下次一起去看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认的期待。
里绘咬着红豆饼,冲他挥挥手:“看你表现-”
柱间笑得比夕阳还灿烂,转身奔向扉间所在的方向。
—
里绘回到房间,从柜子里取出那件水蓝色的和服。指尖抚过细腻的布料,她犹豫了一瞬,还是解开腰间的束带。
(麻烦死了……)
她利落地换上衣服,系腰带时却犯了难。尝试几次都没能系出满意的结,最终放弃般松松垮垮地打了个结。
(这样应该不会太显眼……)
铜镜里的少女黑发如瀑,水色的衣料衬得肤色莹润,金色的挑染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就这样吧。)
她刚要出门,却听见敲门声。
“里绘?”是美玉的声音,“需要帮忙吗?”
里绘拉开门,美玉眼前一亮:“果然很适合你!不过……”她目光落在里绘的腰带上,噗嗤笑出声,“这是什么系法?”
里绘撇嘴:“反正能固定住就行。”
美玉不由分说地拉她到镜前:“转过去。”
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拆开乱糟糟的结,重新束紧腰带。里绘能感受到美玉的动作顿了顿:“……有人说过你的腰很细吗?”
“有啊。”里绘透过镜子看美玉,“上次你给我包扎时就说过了。”
美玉轻笑,最后调整了下衣领:“好了。”
前厅的喧闹声远远传来。里绘深吸一口气推开纸门,月光恰好漫过回廊,照得她衣摆上的暗纹如水波流动。
转过最后一道屏风时,欢笑声突然扑面而来。
“那是宇智波的……”
“听说只是个医忍……”
议论声在看到她的一刻戛然而止。
(……早知道不来了。)
里绘站在灯影交界处,水色的和服衬得肌肤如新雪,银线刺绣随着步伐若隐若现。几个年轻忍者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日向家的贵女们不自觉地捏紧了扇骨。
“里绘!”宇智波葵从人群中挤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今天真漂亮!”
话音未落,屏风后突然传来暧昧的喘息声。大名搂着某个小族的贵女跌跌撞撞闯进前厅,那姑娘的衣带已经松了大半。满座哗然中,里绘下意识要后退——
温热的手掌突然覆上她的眼睛。
“别看。”
斑的声音贴着耳后响起,带着熟悉的冷意。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将人转了个方向。里绘眼前一片黑暗,只能闻到斑袖口淡淡的硝石味。
“我送你回去。”
他捂着她眼睛的手纹丝不动,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里绘能感觉到无数视线黏在背上,其中几道格外灼热——柱间站在宴会厅另一端,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时已经捏出裂痕;泉奈被几个族长围着,黑眸阴沉得可怕;扉间倚在角落,红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斑带着她穿过长廊时,里绘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我能自己走。”
掌心下的睫毛轻轻颤动,斑沉默片刻才松开手。月光照亮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方才的插曲似乎没给她造成太大困扰。
“下次别走侧门。”他淡淡道,“那边常有这种事。”
里绘抬头看他:“你早就知道?”
斑的指尖动了动,似乎想替她拂去肩头的落花,最终却只是垂下手臂:“如果只是宇智波的宴会,就没有这些。”
他的语气平静,里绘却注意到他袖口沾着血迹——想必是刚才处理过什么不守规矩的人。
斑。”她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你生气了?”
斑低头看她。
水色的和服衬得她像枝头初绽的梨花,眼里盛着明晃晃的担忧。
“没有。”他别过脸,“去换件衣服。”
里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不好看吗?”
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太显眼。”
远处传来泉奈的呼唤声。斑后退半步,身影渐渐隐入黑暗:“别乱跑。”
里绘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斑!”
“怎么?”
“你耳朵又红了。”
远处传来泉奈的呼唤声。
斑后退半步,身影渐渐隐入黑暗:“别乱跑。”
斑的脚步明显加快,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里绘抱着手臂站在月光下,肩头的落花随风飘落。
(该不会是害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