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慢悠悠地站起身,余光瞥见扉间正低头整理忍具包,银发被晚霞镀上一层暖色。
她忽然凑近,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对了,昨天遇到你哥哥——”
扉间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他说你们族里的长老总在催婚呢。”里绘歪着头,笑得狡黠,“说什么‘千手一族需要继承人’之类的……”
扉间的表情依旧冷淡,但指节却无意识地扣紧了忍具包的系带:“他话太多了。”
里绘假装没注意到他的反应,继续道:“他还说,长老们特别爱提起我,说什么‘要是当初把那孩子带回来,现在说不定连孙子都有了’——”
话音未落,扉间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他的红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嗓音低沉:“你什么时候和柱间聊这些的?”
里绘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昨天啊,在赌场遇到的。”
“赌场?”扉间的眉头皱得更紧,“你一个人怎么又去那种地方?”
“怎么,不行吗?”她故意晃了晃被他扣住的手腕,“还是说……你在意?”
扉间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松开手,转身就走。
里绘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喂,扉间!”
他脚步不停,声音冷冰冰的:“回去。”
里绘小跑两步拦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生气了?”
扉间垂眸,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下次再去赌场,告诉我。”
里绘一怔:“……为什么?”
“我陪你去。”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总比柱间靠谱。”
里绘睁大眼睛,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扉间,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绕过她继续向前走,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挺拔。里绘看着他的耳尖微微泛红,忍不住笑得更欢,小跑着跟上:“喂,等等我!”
里绘故意踩着他的影子走,扉间虽然没回头,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像是在等她追上。
(真是……一点都不坦率。)
里绘加快脚步追上扉间,故意绕到他面前倒退着走,裙摆扫过路边的野菊丛:“你们族里会逼着相亲吗?”
扉间脚步不停,目光平视前方:“不关你事。”
“我听说隔壁羽衣族的都已经开始了。”里绘伸手拽住他的袖口,迫使他放慢速度,“他们族长的小儿子上周都去见面了——”
扉间突然停步,里绘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清冷的松木香混着未散的墨气扑面而来,她抬头时正对上他微微蹙眉的表情。
“你很关心千手族的婚配制度?”
里绘的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袖口的绑带:“就…好奇嘛。”
晨露从叶尖滴落,在他们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扉间忽然伸手,拇指擦过她沾着草屑的发梢:“羽衣族的事,是柱间告诉你的?”
“是美代子婆婆说的!”里绘拍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扉间的指腹按在她脉搏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下次编谎话前,先想想宇智波族地有多难出。”
里绘耳根一热,挣了挣没挣脱:“松手!”
“回答我。”他的拇指在她腕上轻轻抚摸,“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林间的风突然静止,连蝉鸣都仿佛远去。
里绘看着他映着晨光的睫毛,忽然小声嘟囔:“…怕你随便找个人凑合。”
扉间的手指僵了一瞬。
远处传来风笛声,他松开手,转身时银发扫过她泛红的脸颊:“多操心你自己。”
里绘揉着手腕跟上去:“那你会去相亲吗?”
“不会。”
“为什么?”
“麻烦。”
里绘突然小跑两步拦在他面前,仰起的脸上带着狡黠的笑:“那要是长老们硬塞给你一个姑娘呢?”
扉间垂眸看她,红眸里映着她身后渐亮的天光:“我会说——”
“说什么?”
“已经有人选了。”
里绘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扉间已经绕过她走向千手族地方向。
晨雾散尽的林间小径上,只留下他淡淡的尾音:“明天采药,记得带双份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