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回到房间,将采回的草药一一分类,指尖轻轻拨弄着药篓里的紫阳花——那是柱间塞给她的。她盯着花瓣上的指痕,思绪有些飘远。
  (柱间今天……)
  正出神间,一双温热的手臂忽然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泉奈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回来了?”
  里绘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泉奈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颈侧,忽然动作一顿。他的呼吸骤然沉了几分,指尖缓缓收紧。
  “你身上……”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有千手的味道。”
  里绘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解释,泉奈却已经转过她的身子,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桌沿,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他的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去见谁了?”
  “只是……采药时偶然遇见了柱间。”里绘别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襟。
  泉奈轻哼一声,低头在她颈侧深深嗅了一下,犬齿若有似无地擦过肌肤:“他碰你了?”
  里绘耳根发烫,推了推他的胸口:“没有,只是说了几句话……”
  “骗人。”泉奈忽然收拢手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嗓音闷闷的,竟带着几分委屈,“你身上全是他的气息。”
  他的唇贴上她的锁骨,重重吮了一下,像是要覆盖掉什么痕迹。里绘轻嘶一声,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你干嘛……”
  “让你记住。”泉奈抬头,黑眸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我的感觉。”
  里绘被他直白的话语震得心跳加速,脸颊烧得通红。泉奈却趁机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以后不许单独见他。”他的语气不容反驳,却又带着几分撒娇般的软意,“我会吃醋。”
  里绘忍不住笑出声,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宇智波泉奈,你这是在撒娇吗?”
  泉奈捉住她的手指,轻轻咬了一口:“是又怎样?”
  他的眼神依旧危险,可语气却像个闹别扭的孩子。里绘心头一软,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好,听你的。”
  泉奈眸色一暗,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际,缓缓摩挲,像是无声的宣告——
  (谁都不能抢走你。)
  泉奈的指尖穿过里绘的指缝,十指紧紧相扣,将她按在药圃的矮柜上。他的唇从她的指尖一路吻至手腕,温热的触感让里绘微微颤抖。
  “泉奈……”她轻喘着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等、等这里是药圃……”
  “没人会来。”泉奈低哑地回应,唇瓣贴上她纤细的手臂,舌尖若有似无地轻舔过肌肤,惹得她一阵轻颤。
  他的吻逐渐向下,唇齿在她肩颈流连,留下点点红痕。里绘仰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他的黑发,呼吸愈发急促。
  (他的触碰……太烫了。)
  泉奈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动,指尖挑开她的衣襟,唇瓣贴上她平坦的小腹,轻轻吮吻。里绘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牢牢扣住腰肢,动弹不得。
  “别躲……”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手指缓缓移动到她的衣内,掌心贴上她细腻的肌肤。
  里绘的呼吸几乎停滞,心跳快得像是要跃出胸腔。泉奈的唇再次覆上她的,吻得又深又重,仿佛要将她彻底占有。
  就在情热渐浓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长老的呼唤——
  “泉奈大人,您在吗?有紧急族务需要您处理!”
  两人同时僵住。里绘猛地推开泉奈,慌乱地整理凌乱的衣衫,脸颊烧得通红。泉奈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压下情绪,替她拢好衣领。
  “在这等着。”他低声说道,指尖在她唇上轻轻摩挲,“我很快回来。”
  里绘却摇摇头,趁他转身的瞬间,从他臂弯下钻出,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泉奈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因门外长老的催促而沉下脸色。
  他整理好衣衫,推门而出,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什么事?”
  长老见他终于出现,松了口气:“边境传来急报,需要您立刻处理。”
  泉奈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仍不自觉地瞥向里绘离开的方向,眼底暗流涌动。
  (下次……绝不会让人打扰。)
  ~~~~~~~~~
  泉奈坐在书房内,指尖翻动着堆积的卷轴,将边境传来的急报一一归类。窗外夜色渐深,烛火摇曳,映照着他微蹙的眉头。
  (这些文件……真是没完没了。)
  他随手拿起一份卷轴,正要展开,却从纸页间滑落出一封手书——熟悉的字迹凌厉如刀锋,是斑的笔迹。
  泉奈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展开的信笺上。
  【边境战况胶着,暂无法归返。里绘近日如何?】
  简短的询问,却让泉奈的指尖微微收紧。他盯着那行字,眸色渐深。
  (兄长果然……)
  他早就知道斑对里绘的心思。从小到大,斑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不同,只是他从未说破,也从未越界。而现在,斑远在边境,却仍不忘询问她的近况。
  泉奈垂下眼,将信笺重新折好,塞回卷轴中。
  (我在纠结什么?)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明明是他先表明心意,明明是他与里绘两情相悦,可斑的存在,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悄无声息地扎在心底。
  (兄长不会说的。)
  斑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克制、隐忍,绝不会因私情影响大局。更何况,如今战事紧迫,斑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可即便如此,泉奈仍感到一丝微妙的矛盾。
  (如果……)
  他闭了闭眼,将这个荒谬的念头掐灭。
  (没有如果。)
  泉奈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在回信上写下:【一切安好,勿念。】
  笔尖停顿一瞬,又补充道:【战事为重,保重自身。】
  他将信笺封好,交给侍从送出,随后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的月色上。
  (里绘是我的。)
  这个念头在心底扎根,愈发坚定。可斑的身影却仍如影随形,让他无法彻底释怀。
  泉奈轻叹一声,揉了揉太阳穴。
  (等兄长回来……再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