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还未来得及后退,扉间的手上已经凝聚出淡蓝色的查克拉刀。
  锋利的查克拉刃在他指间流转。
  他的眼神恍惚,刀刃竟直直往自己脸上划去——
  “你干什么!”里绘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扉间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死死盯着里绘的脸,查克拉刀倏地消散在空气中。
  “不是梦……”
  里绘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腕,连忙松开。扉间的手腕上已经留下几道红痕,是被她情急之下掐出来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扉间向前逼近一步,里绘不得不后退,后背抵上了廊柱。
  “我……”她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侍女的呼唤声。
  “漩涡小姐?您在哪里?”
  扉间的瞳孔猛地收缩:“你是跟着漩涡水户来的?”
  里绘点点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为什么……”扉间的声音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想起上次分别时,扉间站在南贺川边,雨水打湿了他的银发,那句“为什么不要我”至今还在她梦里回荡。
  “我只是护送水户。”她轻声说。
  扉间突然冷笑一声:“护送?还是来看我们兄弟的笑话?”
  他的语气尖锐得让里绘心头一刺。没等她回答,扉间已经转身要走。
  “等等!”里绘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
  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里绘看着自己揪住他袖口的手指,急忙松开,但扉间已经转回身来。
  “你到底想怎样?”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当初是你选择了斑,现在又——”
  “我没有选择任何人!”里绘脱口而出。
  空气瞬间凝固。
  扉间眯起眼睛,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危险的光芒。
  “哦?”他慢慢凑近,呼吸喷在她耳畔,“那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谁的妻子?”
  里绘的脸色刷地变白。
  远处又传来侍女的呼唤声,这次更近了。
  扉间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婚礼前事务繁忙,恕不奉陪了,宇智波夫人。”
  最后五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里绘心里。
  她看着扉间离去的背影,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和记忆中那个在药圃里温柔教她认草药的少年判若两人。
  (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里绘几乎是踉跄着回到房间,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她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进掌心,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为什么要来……)
  她早该知道,踏进千手族地的每一步,都是在撕开那些尚未愈合的伤口。扉间冰冷的眼神,那句刺耳的“宇智波夫人”,还有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全都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的房门前。里绘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下一秒,门被轻轻拉开。
  她还没来得及抬头,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从背后环抱住她,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熟悉的冷冽气息包裹着她,里绘浑身一颤,却没有挣扎。
  “我错了。”扉间的声音低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懊悔。他的唇贴在她的耳畔,呼吸灼热,“我不该那样对你。”
  里绘的指尖微微发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扉间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间,带着压抑的痛楚:“我只是……太想你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击溃了里绘所有的防线。她的眼眶发热,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
  扉间的手抚上她的脸颊,触到一片湿润。
  他僵了僵,随即叹息着将她转过来,额头抵着她的,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别哭……”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想看你难过。”
  里绘抬眼看他,对上那双熟悉的红色眼眸。
  此刻那里盛满了心疼与懊悔,再不见方才的冰冷。
  (明明该推开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扉间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个漩涡的女人……知道你认识我们吗?”
  里绘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轻轻蹭了蹭。湿润的睫毛扫过他的皮肤,带着细微的痒意。
  (她根本没想到我……)
  这个认知让扉间胸口发闷。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掌心贴在她后腰,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
  ——这触感太过熟悉。
  扉间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晚也是这样……)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她滚烫的肌肤,无意识的贴近,还有他最终没能把持住的失控。
  (她不记得了……)
  这个念头让他既庆幸又苦涩。
  里绘似乎察觉到他的僵硬,微微抬头,泛红的眼眶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怎么了?”
  扉间喉结滚动,最终只是轻轻摇头,指腹擦过她湿润的眼角:“没什么。”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里绘疑惑地看着他,却见他别过脸,避开了她的视线。
  (不能让她知道……)
  扉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她的气息近在咫尺,柔软的身体仍靠在他怀里,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你该休息了。”他最终只是这样说。
  里绘眨了眨还泛着水光的眼睛,忽然察觉到扉间的不对劲。他的呼吸比平时急促,耳根泛着可疑的红晕,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这副模样,像极了当年那个在药圃里被她逗得手足无措的少年。
  (他在紧张?)
  这个发现让里绘心头一动。她故意又往他颈窝蹭了蹭,鼻尖几乎贴上他的皮肤,果然感觉到他的肌肉瞬间绷紧。
  “你心跳好快。”她小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微哑,却已经染上一丝促狭。
  扉间猛地松开她,后退半步,银发下的耳尖红得几乎滴血:“别胡闹。”
  里绘看着他强作镇定的样子,突然破涕为笑。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唇角却忍不住上扬:“你这样子,让我想起以前……”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如今想来竟恍如隔世。
  扉间的表情也柔和下来,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动作小心翼翼:“嗯,以前。”
  两人相视一笑,却又同时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既熟悉又陌生。
  里绘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轻声问:“那时候……你为什么要教我飞雷神?”
  扉间的手指微微蜷缩,半晌才回答:“因为你总迷路。”
  “骗人。”里绘抬头瞪他,“明明是你——”
  “是我什么?”扉间突然逼近一步,红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里绘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一时语塞。
  (明明是你想多和我待一会儿……)
  里绘连忙别过脸:“你大哥都要成婚了,你呢?”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过突兀,简直像是——
  (像是在试探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扉间的表情微微一滞,红色的眼眸深深看了她一眼。
  “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你觉得我该成婚吗?”
  里绘的喉咙发紧。她不该问这个问题的,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我、我只是随口一问……”
  扉间忽然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让她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松木香。他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如果我说——”他的声音低沉,一字一顿,“我在等一个人呢?”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烫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在等谁?)
  远处传来侍女们的说笑声,惊醒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扉间松开手,后退一步,又恢复了那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