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浴室里蒸腾着温热的水汽。
朔茂卷起袖子，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汗。他看了看浴盆里两个光溜溜的小团子，突然觉得同时给两个婴儿洗澡比执行S级任务还棘手。
“卡卡西，别乱动——”
银发的小家伙正兴奋地拍打着水面，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朔茂刚按住儿子乱蹬的小脚丫，另一边的里绘就试图扶着浴盆边缘站起来。
（不行！现在的身体站不稳！）
里绘心里警铃大作，可婴儿的本能让她对“站起来”充满执念。她的小手刚撑起身子，脚底一滑——
噗通！
整个人栽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里绘！”朔茂眼疾手快地把她捞起来。
“咳咳咳！”里绘呛了口水，狼狈地咳嗽着。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上，显得格外可怜。
卡卡西见状，居然拍着手咯咯笑起来，还故意用脚丫踢起更多水花。
（臭小子！等我恢复了一定要报仇！）
朔茂手忙脚乱地用毛巾裹住里绘：“没事吧？疼不疼？”
她摇摇头，却突然发现朔茂的衬衫被水浸透，隐约能看到精壮的腰线。
（等等，我在看什么啊！）
里绘赶紧闭上眼睛，耳尖却不争气地红了。
“看来得速战速决了。”朔茂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单手捞起还在扑腾的卡卡西，“卡卡西，先给你洗。”
他挤出沐浴露，轻柔地揉搓着儿子银色的短发。卡卡西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轮到里绘时，朔茂的动作明显更加小心翼翼：“水温合适吗？”
她点点头，突然发现朔茂的耳根有些发红。
（咦？难道他不好意思？）
这个发现让里绘起了玩心。当朔茂的手碰到她后背时，她故意“呀”地叫了一声。
朔茂立刻僵住：“弄疼你了？”
里绘憋着笑，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点点头。
年轻的父亲顿时手足无措，连声音都放轻了八度：“那我再轻点……”
他的指尖像羽毛一样拂过里绘的皮肤，生怕再用一点力就会伤到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和白天在训练场指导下属时的严厉判若两人。
（原来传说中的木叶白牙也有这样的一面啊。）
卡卡西不满被冷落，突然抓起漂浮的小黄鸭砸向父亲。
啪！
朔茂被砸了一脸水，无奈地看向儿子：“卡卡西！”
里绘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结果乐极生悲——
咕噜噜……
一个不小心，她又滑进了水里。
“里绘！”
“咳咳咳！”
浴室里顿时乱作一团。当朔茂终于把两个洗干净的小团子用浴巾裹好时，他的衬衫已经湿透，头发上还挂着泡沫。
卡卡西窝在父亲怀里打了个哈欠，而里绘则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
（婴儿的身体真是太不方便了……）
朔茂看着怀里两个昏昏欲睡的小家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明天还是分开洗吧。”
卡卡西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而里绘虽然也昏昏欲睡，却还强撑着精神，时不时偷瞄一眼朔茂。
（他照顾孩子的手法……还挺熟练的。）
朔茂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笑了笑：“怎么，还不困？”
里绘眨了眨眼，没有回应。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在观察他吧？
朔茂也没在意，抱着他们回到婴儿房。
他先将卡卡西轻轻放进摇篮，动作熟练地掖好被角。卡卡西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毯子的一角。
（这小子睡着了倒是挺乖的。）
朔茂的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又抱起里绘。
她的身体比卡卡西更轻一些，浴巾裹着的小小一团，还带着淡淡的婴儿沐浴露香气。
“到你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像是怕惊扰到她的睡意。
里绘被他小心翼翼地放进另一个摇篮。
柔软的垫子微微下陷，她忍不住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朔茂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额头，将一缕湿发拨到耳后。
“晚安。”
他的指尖温暖干燥，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触感却意外地令人安心。里绘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的手指，像是想要挽留什么。
朔茂微微一怔，随即失笑：“不想睡？”
里绘松开手，摇了摇头。她只是……突然有点舍不得这样的温暖。
朔茂似乎看懂了她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明天还会见到我的，放心。”
他替她盖好被子，又检查了一遍卡卡西的摇篮，确认两个小家伙都安稳地睡着后，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里绘睁开了眼睛。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双清醒的眸子。
（五岁之前……）
她转头看向身旁熟睡的卡卡西，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得想办法记住重要的事才行。）
夜风轻轻吹动窗帘，摇篮微微摇晃。里绘的眼皮渐渐沉重，最终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