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里绘趁着卡卡西去参加入学测试的空档，独自溜到了木叶的后山训练场。她握着卡卡西送的特制手里剑，一遍遍练习着基础动作。
（至少要能打中十米外的靶子……）
正当她全神贯注地瞄准时，身后突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里绘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大蛇丸正倚在一棵树旁，金色的竖瞳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
“姿势不对。”
他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蛇类般的嘶哑，但语气却比昨天温和许多。里绘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指紧紧攥住手里剑。
大蛇丸缓步走近，在她面前蹲下。晨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耐心。
“手腕要再压低三分。”他伸手轻轻调整她的姿势，冰凉的手指触到她的皮肤时，里绘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这个时期的大蛇丸……还会指导小孩子？）
大蛇丸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嘴角微微上扬：“怕我？”
里绘硬着头皮摇头：“不、不怕！”
“说谎。”他轻笑一声，却也没计较，“为什么这么想提前入学？”
里绘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想变强。”
“变强有很多种方式。”大蛇丸从袖中取出一卷小巧的卷轴，“比如这个。”
里绘好奇地接过，展开一看——是一套基础查克拉提炼方法的图解，旁边还有详细的注解。
“这是……”
“比忍者学校教的更有效率。”大蛇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兴趣的话，每周三下午可以来第七训练场。”
里绘仰头望着他，一时分不清这是陷阱还是好意。在自己记忆里，大蛇丸是冷血的叛忍，是进行人体实验的疯子……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个愿意指导孩子的上忍。
（这个时期的他，真的还保留着人性吗？）
似乎是看出她的犹豫，大蛇丸淡淡道：“不来也无所谓。”
他转身欲走，里绘却鬼使神差地开口：“等等！”
大蛇丸侧目。
“我……”里绘深吸一口气，“我会来的！”
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大蛇丸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明智的选择。”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里绘低头看着手中的卷轴，心跳依然快得厉害。
（这到底是机会还是危险？）
但无论如何，想要变强的心战胜了恐惧。她小心地收好卷轴，正准备继续练习，身后突然传来卡卡西的喊声：
“里绘！”
转头看去，卡卡西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银发上还沾着晨露。
“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他板着小脸，“爸爸让我来找你。”
里绘赶紧把卷轴藏到身后：“我、我来练习！”
卡卡西狐疑地看着她：“藏了什么？”
“没什么！”
“给我看。”
“不要！”
两人拉扯间，卷轴掉在地上。卡卡西捡起来一看，眉头立刻皱起：“这是……查克拉提炼术？哪来的？”
里绘支支吾吾：“就……捡的。”
卡卡西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这小子太敏锐了吧！）
里绘正想搪塞过去，卡卡西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以后不要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他的力气出奇地大，里绘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疼！”
卡卡西立刻松开手，但脸色依然难看：“最近有陌生人在村子外围活动，爸爸说很危险。”
（难道大蛇丸已经被盯上了？）
回家的路上，卡卡西反常地沉默。直到快到家时，他才突然开口：
“那个卷轴……我教你。”
里绘惊讶地抬头。
卡卡西别过脸，耳尖微红：“反正我已经学会查克拉提炼了。”
“不要。”
卡卡西听到里绘的拒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直直地盯着她：“为什么不要？”
里绘双手叉腰，故意扬起下巴：“因为我要自己研究！真正的忍者都是自学成才的！”
（其实是因为怕卡卡西发现这卷轴是大蛇丸给的…）
卡卡西的嘴角抽了抽：“你连手里剑都扔不准，还自学？”
“那又怎样！”里绘一把抢回卷轴，抱在胸前，“成大…大忍者都是从小事做起的！”
她差点说漏嘴，急忙改口。卡卡西敏锐地眯起眼睛：“大忍者？你最近说话总是怪怪的。”
里绘后背冒出冷汗，赶紧转移话题：“反正我要自己练！等我练成了，吓你一跳！”
卡卡西抱起手臂，银发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就凭你？昨天连靶子都打不中。”
“那是昨天！”里绘不服气地跺脚，“今天我已经进步了！”
“证明给我看。”
“看就看！”
里绘气呼呼地掏出特制手里剑，摆出从卷轴上学来的姿势。卡卡西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等等，你的手势…”
（糟糕！这是以前自己出暗部任务时的习惯！）
她急忙收起手势，结果手忙脚乱间，手里剑“啪”地掉在地上。卡卡西弯腰捡起来，若有所思地打量：“这个握法…不是标准式。”
里绘的心跳快得像打鼓：“我、我自创的！”
“自创？”卡卡西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里绘，你真的没有遇到什么人吗？”
他的眼神太过锐利，里绘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没、没有啊…”
卡卡西步步紧逼：“那为什么突然会这么专业的…”
“因为我是天才！”里绘突然大喊，声音在山林间回荡。几只飞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
两人同时愣住了。卡卡西先反应过来，嘴角微微抽搐：“…哈？”
“对！我就是突然开窍了！”里绘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就像你突然能打中三十米靶一样！”
卡卡西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无奈：“你认真的？”
“当然！”里绘挺起小胸脯，“等着瞧吧，等我练成这个卷轴，一定比你厉害！”
卡卡西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转身就走。
“喂！你去哪？”里绘急忙追上。
“回家。”卡卡西头也不回，“既然某位'天才'不需要指导。”
里绘小跑着跟上，偷偷观察他的侧脸。卡卡西的表情平静，但嘴角抿得紧紧的——这是他不高兴时的标志。
（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嘟囔：“其实…偶尔请教一下也不是不行…”
卡卡西的脚步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眼睛微微发亮：“每周三下午，我训练结束后可以教你。”
（周三下午？！那不是大蛇丸约的时间吗！）
里绘的笑容僵在脸上：“能、能不能换一天？”
“为什么？”
“因为…因为周三我要…要午睡！”
卡卡西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你从来不午睡。”
“最近开始的！”
“说谎。”卡卡西突然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你每次说谎，右眼都会眨一下。”
里绘捂住右眼，气鼓鼓地瞪着他：“才没有！”
卡卡西不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你便。不过…”他晃了晃手中的特制手里剑，“想学的时候，记得来找我。”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里绘看着卡卡西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别扭的哥哥…到底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卷轴，又望了望卡卡西渐渐走远的身影，最终小跑着追了上去。
“等等我！…那个，周六教我可以吗？”
卡卡西的脚步微不可察地放缓了些：“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