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里绘特意起了个大早，她手里攥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踮着脚在人群中张望，寻找那个银发的小小身影。
（卡卡西那家伙，肯定又在装酷。）
演习场中央，六岁的卡卡西穿着崭新的忍者马甲，在一众年长的考生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双手抱胸站在队列最前端，银发下的眼睛半阖着，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
“喂！卡卡西！”里绘挥着手挤到最前排。
卡卡西的耳朵动了动，却故意没转头。但里绘分明看到他绷直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果然在装模作样！）
观礼台上，三代火影正宣读着考试规则。里绘余光瞥见水门和玖辛奈分别从两侧走来，不约而同地在她身边停下。
“早安，里绘。”水门微笑着递来一盒特制秋刀鱼，“听说卡卡西喜欢这个？”
玖辛奈也不甘示弱地挤过来：“我、我做了便当！里绘君要尝尝吗？”
里绘干笑着接过两份礼物，感觉后背又开始冒冷汗。她正想转移话题，场上的卡卡西突然转头，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吃醋了？）
里绘忍不住偷笑，故意提高音量：“卡卡西！加油啊！”
卡卡西立刻别过脸，但耳尖已经红得滴血。
水门见状，温和地补充道：“别紧张，按平时训练来就好。”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卡卡西。
考试刚开始，他就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所有基础考核。在实战演练环节，更是干脆利落地击败了三名年长的考生。
“太厉害了！”里绘忍不住鼓掌，“不愧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记忆突然闪现——一个戴着面罩的银发上忍，懒洋洋地倚在火影办公室门口说着“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画面转瞬即逝。
（那是……未来的卡卡西？）
“里绘？”水门担忧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脸色不太好。”
玖辛奈已经掏出手帕：“是不是太晒了？要不要去树荫下——”
“我没事！”里绘摇摇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快看，卡卡西要展示自创忍术了！”
场上的卡卡西双手快速结印，雷光在他掌心凝聚。随着一声轻喝，刺目的电光划破长空——正是雷切的雏形。
观礼台上一片哗然。三代火影惊讶地站起身：“这孩子的才能……”
里绘却注意到卡卡西落地时脚步有些不稳。她二话不说翻过栏杆，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冲到场上。
“笨蛋！”她扶住摇摇欲坠的卡卡西，“查克拉耗尽还逞强！”
卡卡西倔强地想推开她：“我没事……”
话未说完，他的腿一软，整个人栽进里绘怀里。六岁的身体并不重，但冲击力还是让里绘踉跄了一下。
“真是的……”里绘无奈地叹气，却感觉到怀里的卡卡西悄悄攥紧了她的衣角。
观礼台上，水门微笑着鼓掌，眼神却有些复杂。玖辛奈咬着嘴唇，手里的便当盒被捏得微微变形。
大蛇丸不知何时出现在场边，金色的竖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缓步走向被众人围住的卡卡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卷轴。
“毕业礼物。”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期待你未来的表现。”
卡卡西挣扎着站直身体，郑重地接过卷轴：“谢谢大蛇丸大人。”
里绘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种奇怪的既视感——仿佛这一幕曾在某个被遗忘的梦里出现过。
她摇摇头，将准备好的苦无塞进卡卡西手里。
“给，我的礼物。”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虽然比不上某个天才的自创忍术啦～”
卡卡西握紧苦无，银发下的眼睛亮得惊人：“……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里绘心头一暖。她正想说些什么，突然被卡卡西接下来的话噎住：
“等我当上上忍，你就做我的部下吧。”
水门和玖辛奈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大蛇丸的眉毛微微上扬。里绘瞪大眼睛：“哈？凭什么我要——”
“就这么定了。”卡卡西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说完，他转身走向三代火影，背影挺拔得像棵小白杨。
里绘站在原地，又好气又好笑。
（这家伙，从小就这么自说自话！）
但当她看到卡卡西接过护额时微微发抖的手指，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个总是装酷的小鬼，其实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珍视。
夕阳西下，毕业典礼在喧闹中结束。里绘被卡卡西、水门和玖辛奈围在中间，三双眼睛都期待地看着她。
“今晚的庆功宴……”水门温和地提议。
“去甘栗屋！”玖辛奈兴奋地举手。
卡卡西却拽住里绘的袖子：“回家吃，爸爸准备了蛋糕。”
里绘看着三人期待的眼神，突然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可是………）
（这种修罗场，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