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里绘正叼着面包片不情不愿地被卡卡西拽着手腕往忍校方向走。
  “我自己能去学校。”里绘试图甩开他的手,“又不是小孩子了。”
  卡卡西银发下的眼睛瞥了她一眼,手上力道丝毫未减:“昨天是谁半夜跑来我房间说害怕的?”
  “那是两回事!”里绘脸颊微热,三两口吞下面包,“而且我早就长大了,也该独立了。”
  卡卡西轻哼一声,正要反驳,前方突然传来熟悉的喊声。
  “里绘——!”
  带土挥舞着手臂从街角冲过来,护目镜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他一个急刹车停在两人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好、好巧啊!”
  里绘注意到带土的头发明显精心梳理过,忍者服也比平时整洁许多。她刚要打招呼,卡卡西突然上前半步,挡在她和带土之间。
  “宇智波同学。”卡卡西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你迟到了。”
  带土的脸瞬间涨红:“要你管!我是特意来等里绘的!”
  (这两个人……)
  里绘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卡卡西身后探出头:“早上好,带土。你吃早饭了吗?”
  带土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手忙脚乱地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个纸包:“我带了甘栗甘新出的三色团子!特意给你留的!”
  卡卡西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些:“甜食当早餐对牙齿不好。”
  “要你多嘴!”带土不服气地瞪眼,转而期待地看向里绘,“尝尝看?是红豆馅的。”
  里绘刚要伸手,卡卡西已经抢先接过纸包:“谢谢,我会监督她课间再吃。”
  “喂!”带土急得直跳脚,“那是我给里绘的!”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火花四溅。里绘扶额,突然灵机一动:“不如我们现在分着吃吧?”
  她拿过团子,一分为三。带土接过自己那份时,不小心碰到里绘,他顿时红着脸后退两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卡卡西则面无表情地一口吞下团子,眼神始终没离开带土。
  “好吃吗?”里绘试图缓和气氛。
  “超难吃!”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又互相瞪视起来。
  (真是幼稚……)
  里绘摇摇头,突然注意到带土的护额戴反了。她踮起脚帮他调整,这个动作让带土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好了。”里绘拍拍手,“这样才像样嘛。”
  卡卡西突然拽住她的后领:“该走了,要迟到了。”
  “等等!里绘!”带土追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崭新的发带,“这个……送给你!”
  发带上绣着精致的火焰纹样,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礼物。里绘正要道谢,卡卡西已经冷着脸挡在中间:“学校规定不能戴饰品。”
  “你!”带土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你都毕业那么久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里绘赶紧把发带系在手腕上:“这样就行啦!谢谢带土,我很喜欢!”
  带土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而卡卡西的脸色则更黑了。三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走到忍校门口,正好撞见抱着教案的老师。
  “旗木同学。”老师惊讶地看着他们,“今天怎么是哥哥送你?”
  没等里绘回答,卡卡西和带土同时开口:
  “顺路。”
  老师困惑地眨眨眼,里绘赶紧挣脱卡卡西的手,推着带土往教室跑:“老师我们先进去了!”
  跑过拐角后,里绘才松了口气。
  带土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地摸了摸后脑勺:“那个……里绘,周末南贺神社有庙会,要一起去吗?”
  (庙会?)
  里绘突然想起在老宅看到的那些信件,其中一封印象深刻的就提到过南贺神社。她正要答应,身后传来卡卡西的声音:
  “她周末有家族训练。”
  不知何时跟来的卡卡西靠在墙边,银发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带土不服气地反驳:“就一天而已!而且你怎么又回来了…”
  两人的争执声渐渐远去,里绘的思绪却飘向了那些神秘的信件。她隐约感觉,南贺神社或许藏着什么重要的线索。
  (得想办法去一趟……)
  卡卡西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拐角,带土就迫不及待地凑到里绘面前,护目镜下的眼睛亮晶晶的:“里绘,刚才说的庙会……”
  里绘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左右张望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道:“周末早上八点,木叶公园东门集合。”
  带土的眼睛瞬间睁大,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真、真的可以吗?卡卡西不是说……”
  “他又不是我监护人。”里绘撇撇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补充道,“不过别告诉别人,就我们两个去。”
  带土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手忙脚乱地调整着护目镜的位置,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我到时候带三色团子!新出的抹茶味!”
  里绘正想回应,教室后门突然“吱呀”一声响。两人同时转头,看到卡卡西不知何时折返回来,正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
  “忘拿东西了。”卡卡西慢悠悠地走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带土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半步,慌乱中撞翻了旁边的文具盒。里绘弯腰帮他捡起散落的铅笔,面不改色地说:“在讨论周末的忍术练习。”
  “是吗。”卡卡西从课桌抽屉里取出落下的忍具包,语气平淡,“宇智波带土同学也参加?”
  带土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里绘就抢先道:“他刚好路过而已。你东西拿好了就快走吧,要上课了。”
  卡卡西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在里绘手腕的发带上。他伸手替她正了正有些歪斜的护额,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放学我来接你。”这句话像是说给两个人听的。
  等卡卡西的身影再次消失,带土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吓死我了……他是不是发现了?”
  里绘转着手中的铅笔,若有所思:“应该没有。不过保险起见……”她凑近带土,小声道,“我们改在七点半集合,从后门走。”
  带土屏住呼吸,里绘突然的靠近让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他的手指紧紧攥住课桌边缘,声音发紧:“好、好的!”
  上课铃适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密谋。带土回到自己的座位,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前排里绘的背影,看着她把玩手腕上的发带,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和里绘单独去庙会……)
  他偷偷在笔记本上画起路线图,盘算着要带里绘尝遍所有小吃摊,还要在烟花大会上找个最佳观赏点。
  讲台上,伊鲁咖老师正在讲解查克拉控制技巧,但带土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周末的庙会,甚至开始纠结该穿哪件衣服赴约。
  而此时的里绘,正望着窗外发呆。
  南贺神社的线索、那些神秘的信件、正在消失的记忆……这一切都让她对周末的行程充满期待。她隐约感觉这次出行或许能找到些重要答案。
  (希望这个小鬼别太紧张……)
  她回头看了眼满脸通红的带土,忍不住偷笑。这个单纯的宇智波少年,大概永远猜不到她答应邀约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