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神社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里绘正牵着带土的手穿过熙攘的人群,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与微微的颤抖。
“那、那边视野比较好。”带土指向一处小山坡,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干涩。
里绘点点头,两人沿着石阶缓步上行。带土始终落后半步,目光不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迅速移开,耳尖的红晕在暮色中依然明显。
“你经常来看烟火吗?”里绘随口问道。
带土摇摇头,护目镜的带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第一次……和别人一起来。”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以前都是一个人坐在族地的围墙上远远地看。”
这句话让里绘心头微微一紧。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带土:“那今年我们一起看个够。”
山坡上的草地还带着白日的余温。
带土手忙脚乱地从包裹里取出准备好的野餐布,铺展时不小心弄皱了边角。里绘蹲下身帮他抚平布料,两人的手指不经意相触,带土差点打翻旁边的水壶。
“对、对不起!”他慌乱地去扶水壶,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里绘忍不住轻笑出声:“带土,你太紧张了。”
“我、我没有!”带土的声音陡然提高,又在意识到后立刻压低,“只是……只是……”
第一朵烟花在此时腾空而起,璀璨的光芒照亮了带土窘迫的脸庞。
里绘的注意力被吸引,仰头望向夜空。五彩的光点在她绿色的瞳孔中绽放,带土望着她的侧脸,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真美啊。”里绘轻声感叹。
带土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身上:“嗯,很美。”
又一簇烟花炸开的声响掩盖了他的低语。里绘转过头:“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什么!”带土慌忙指向天空,“快看那个金色的!”
烟花大会渐入高潮,夜空被映照得如同白昼。里绘抱着膝盖坐在野餐布上,突然感觉肩头一沉——带土的外套轻轻披在了她身上。
“晚上风大。”他低着头解释,手指揪着野餐布的边缘,“你穿得太单薄了。”
外套上还残留着带土的体温和淡淡的皂角香。里绘拢了拢衣领,轻声道谢。她注意到带土只穿着单薄的短袖,手臂上还留着训练时的细小伤痕。
“你的伤……”她指了指那些结痂的擦伤。
带土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臂:“练习火遁时不小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里绘从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药膏,拉过他的手臂:“别动。”
药膏清凉的触感让带土僵在原地。
里绘的指尖轻柔地拂过每一处伤痕,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孩子。带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能清晰地数出自己的心跳声。
“好了。”里绘拧紧药膏盖子,“下次小心点。”
带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终场烟花打断了。
数十朵巨大的烟花同时升空,将整个山坡照得亮如白昼。在这片绚烂的光芒中,里绘看见带土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你说什么?”她凑近了些。
带土鼓起勇气,声音微微发颤:“下次……下次还能一起来看烟花吗?”
他的眼睛在烟花的映照下闪闪发亮,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里绘想起石壁上那个歪歪扭扭的涂鸦,想起那个签文,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当然。”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约好了。”
回程的路上,两人并肩走在逐渐散去的人流中。带土的手几次抬起又放下,最终鼓起勇气,轻轻勾住了里绘的小指。
“这样……就不会走散了。”他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敢看里绘的眼睛。
里绘没有抽回手,反而将整个手掌都塞进他的掌心:“那不如这样更保险。”
带土的手瞬间变得滚烫,但他紧紧回握住里绘的手,像是抓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夜色渐深,木叶的街道上行人稀少。里绘和带土站在旗木家宅前的路口,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拖得很长。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里绘松开两人交握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带土的体温。
带土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像是想要挽留那份温暖:“那个……明天学校见?”
“嗯,明天见。”里绘笑着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带土突然叫住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这个……给你。”
里绘接过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发簪,顶端镶嵌着小小的樱花纹饰。
“今天在庙会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带土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
里绘将发簪举到月光下端详,银色的光芒在簪身流转:“谢谢,我很喜欢。”
她正要试着戴上,带土却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我、我帮你吧。”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小心翼翼地拨开里绘耳边的碎发。发簪插入发髻的瞬间,带土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好、好了。”他后退半步,脸颊通红,“很适合你。”
里绘摸了摸发簪,突然踮起脚凑近带土的脸庞:“作为回礼——”
“你们在干什么?”
冷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里绘的动作顿住了。带土则像触电般跳开三米远。
卡卡西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双手抱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卡、卡卡西!”带土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什么时候在那的?”
“从某人说要帮忙戴发簪开始。”卡卡西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里绘身边,“玩得开心吗?”
里绘面不改色地整理着发簪:“还不错。带土很会照顾人。”
这句话让带土既开心又惶恐,他偷瞄着卡卡西的表情。
卡卡西突然伸手,轻轻弹了下里绘发间的簪子:“新买的?”
“带土送的。”里绘故意强调道,看着卡卡西微微眯起的眼睛,又补充了一句,“庙会纪念品。”
带土感觉后背沁出冷汗,他干笑两声:“就、就是普通礼物!没什么特别的!”
卡卡西没有接话,只是从忍具包里取出一个小纸包递给里绘:“甘栗甘的新品,某人最爱吃的。”
里绘眼睛一亮,接过纸包打开,里面是造型可爱的三色团子。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卡卡西耸耸肩:“猜的。”
带土站在一旁,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他挠了挠头,讪讪道:“那、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卡卡西叫住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纸包,“给你的。”
带土惊讶地接过,打开后发现是红豆馅的团子。
“听说你今天请里绘吃了不少东西。”卡卡西的语气平淡,“谢了。”
带土捧着团子,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看看卡卡西,又看看里绘,最后憋出一句:“谢、谢谢……”
里绘咬着抹茶团子,看着两人尴尬的互动,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这样好像在进行什么奇怪的仪式。”
卡卡西轻哼一声,转身往家门走去:“该睡觉了。”
里绘朝带土挥挥手:“明天见,今天谢谢你。”
带土站在原地,看着兄妹俩走进院子。他低头看看手中的红豆团子,又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突然傻笑起来。
(里绘戴着我送的发簪……)
一直到旗木家的大门完全关闭,带土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而此时的旗木宅内,卡卡西站在走廊上,看着里绘发间的发簪,突然问道:“南贺神社好玩吗?”
里绘正要回答,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们去——”
“下次要约会。”卡卡西打断她,银发下的眼睛微微眯起,“记得提前报备。”
里绘撇撇嘴:“你又不是我监护人。”
“但我是你哥哥。”卡卡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意外地轻柔,“去睡吧。”
里绘看着卡卡西走向自己房间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总是板着脸的哥哥,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