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里绘打完水回来时,止水已经生起了炉子,正在热那碗冷粥。
  他接过水桶,动作麻利地倒进水缸。
  “你经常一个人照顾你父亲吗?”里绘蹲在旁边看他忙活。
  止水搅动着锅里的粥:“嗯,从去年开始。”他舀了一勺尝了尝味道,“以前母亲还在的时候会帮忙,后来...”
  他的声音低下去,没再说下去。里绘注意到他搅粥的手很稳,完全不像个四岁的孩子。
  “你父亲...是忍者吗?”里绘换了个话题。
  止水点点头:“忍界大战时受的伤。”他盛出一碗热粥,“感染拖了很久,药也...很贵。”
  里绘看着他小心地吹凉粥,然后端进里屋。
  她跟过去,看到止水轻轻唤醒父亲,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男人的眼神依然迷茫,但顺从地张开了嘴。
  “父亲,小心烫。”止水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里绘站在门边,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她转身回到厨房,开始收拾散落的碗筷。
  水缸旁放着几颗蔫掉的青菜,她拿起来看了看,发现还能吃。
  “你会做饭吗?”止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已经喂完了粥,正在洗手。
  “会一点。”
  “还是,我来吧。”止水挽起袖子,“虽然只会简单的...但能吃。”
  里绘看着他踩着小凳子去够吊在房梁上的篮子,忍不住上前帮忙。
  止水从篮子里拿出两个鸡蛋,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去一个。
  “两个都做吧。”里绘说,“我饿了。”
  止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好。”
  他们一起做了简单的炒青菜和蛋花汤。
  止水的动作很熟练,里绘负责递调料和尝味道。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锅里的热气在光线中缓缓上升。
  “你经常一个人吃饭吗?”里绘问。
  止水专注地翻动着锅里的青菜:“嗯。父亲有时候吃不下...”他顿了顿,“今天谢谢你陪我。”
  里绘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突然说:“我以后可以经常来吗?”
  止水的手停了一下,转头看她,眼睛亮亮的:“真的?”
  “嗯。”里绘点头,“我可以帮你打水,收拾屋子...虽然做饭不太行。”
  止水突然笑了,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那我教你。其实很简单...”
  他们坐在厨房的小桌子旁吃了这顿简单的饭。止水吃得很快,但动作依然优雅,宇智波的教养刻在骨子里。里绘注意到他时不时看向里屋,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父亲睡了吗?”里绘小声问。
  止水点点头:“药里有安神的成分,能睡一会儿。”他放下筷子,“其实...今天本来想去安慰你的。听说旗木前辈...”
  里绘打断他:“我没事。”她看着止水疑惑的表情,补充道,“真的。而且现在不是该我担心你吗?”
  止水的耳朵又红了:“我...我习惯了。而且族里会发补助金,富岳叔叔也经常派人来送东西...”
  里绘托着下巴看他:“止水,你真的很厉害。”
  止水愣住了,随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有...我只是做应该做的。”
  “不是谁都能像你这样的。”里绘认真地说,“我认识的大人都未必能做到。”
  止水抬起头,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他正要说什么,里屋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止水立刻站起来,动作太快差点碰倒椅子。
  “我去看看。”他快步走向里屋。
  里绘跟着起身,但没有进去。她听到止水轻声安抚父亲的声音,然后是倒水和吃药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止水轻手轻脚地走出来,带上了门。
  “又睡了。”他松了口气。
  里绘看了看窗外的日头:“我该回去了。卡卡西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止水点点头,送她到门口。
  “明天...”止水欲言又止。
  “训练场见。”里绘接过话头,“记得我的三色团子。”
  止水笑了,这次的笑容比之前都要明亮:“嗯!红豆馅最多的那个。”
  里绘朝他挥挥手,转身走向来时的路。走到拐角处,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止水还站在门口,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举起手用力挥了挥,里绘也挥手回应。直到转过弯看不见了,她才放下手,心里想着明天要带点什么给止水。
  阳光暖暖地照在背上,里绘突然觉得,这个早晨似乎没有那么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