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一路小跑到学校后院的樱花树下，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忍具包。
小白蛇慢悠悠地探出头，金色的竖瞳无辜地望着她，还讨好似的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少来这套！”里绘压低声音，戳了戳它的脑袋，“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要是被人发现你在我袖子里，我们俩都得完蛋！”
小蛇歪了歪头，突然用尾巴卷住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撒娇。
“别以为装可怜就有用！”里绘板着脸，但语气已经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下次再乱动，我就把你扔给卡卡西养！”
小蛇立刻僵住，随即飞快地摇头，整条蛇都缠上她的手臂，冰凉的鳞片贴着她的皮肤，尾巴尖还讨好地勾着她的手指。
（……这家伙也太会撒娇了吧？）
里绘叹了口气，无奈地戳了戳它的额头：“下不为例。”
小蛇立刻点头如捣蒜，随即又蹭了蹭她的手心，一副“我保证乖乖的”模样。
里绘终于忍不住笑了：“你真的是蛇吗？怎么跟小狗似的……”
小蛇得意地昂起头，尾巴愉快地晃了晃，然后自觉地钻回她的袖子里，安分地盘好，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示意自己会好好待着。
（算了，拿它没办法……）
里绘摇摇头，转身往教室走去，袖子里的小蛇温顺地贴着她的手腕，再也没捣乱。
夕阳西下，里绘和卡卡西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卡卡西瞥了一眼里绘的袖口，总觉得她今天格外小心，右手几乎不怎么动。
“啊？有吗？”里绘干笑两声，下意识按住袖口，“可能是有点累了吧。”
卡卡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正要再问，突然察觉到什么，头也不回地说道：“带土，你再躲下去，天都要黑了。”
树丛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带土讪讪地钻了出来，护目镜歪在一边：“我、我只是顺路！”
里绘无奈地摇摇头：“顺路到要躲在灌木丛里？”
带土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两人。
就在这时，训练场边缘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里绘姐姐！”
止水小跑着过来，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捧着一束刚摘的野花。
他脸颊微红，有些羞涩地将花束递给里绘：“这个……送给你。”
里绘愣了一下，笑着接过：“谢谢，很漂亮。”
一旁的卡卡西和带土同时顿住脚步。
带土瞪大眼睛，指着止水：“你、你干嘛突然送花给里绘？！”
止水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因为里绘姐姐很温柔，还教我剑术。”
卡卡西双手插兜，银发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哦？是吗。”
他的语气平静，但里绘莫名觉得周围的温度降了几度。
带土则直接跳脚，一把拽过止水的衣领：“小鬼！你才几岁啊！学什么大人送花！”
止水被拎得双脚离地，却依然倔强地仰着头：“我九岁了！不是小鬼！”
里绘赶紧把止水从带土手里救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好了，花我很喜欢，快回家吧，天要黑了。”
止水乖巧地点点头，临走前还不忘冲里绘甜甜一笑：“明天见，里绘姐姐！”
看着止水跑远的背影，带土气得直跺脚：“那小子绝对图谋不轨！”
卡卡西轻哼一声：“九岁的小孩懂什么。”
里绘无奈地看着两人：“你们俩跟个小孩子较什么劲？”
带土和卡卡西同时别过脸，一个嘟囔着“我才没有”，一个冷淡地表示“无聊”。
（真是的，明明自己也是小孩子……）
里绘摇摇头，袖子里的小蛇似乎也被逗乐了，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腕。
—
带土刚刚被他们半哄半赶地劝回了宇智波族地，现在只剩下兄妹二人。
“你今天很反常。”卡卡西突然开口，银发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里绘心头一跳，下意识按住右袖口：“有吗？”
卡卡西侧过脸，露在面罩外的眼睛微微眯起：“从早上开始，你就一直护着右手。受伤了？”
（果然被注意到了……）
里绘悄悄将手背到身后：“只是训练时扭了一下，不碍事。”
卡卡西停下脚步，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里绘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卡卡西已经轻轻掀开她的袖口——
袖子里空空如也。
（还好，它躲到衣服里去了。）
卡卡西皱眉，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按压：“这里不痛？”
“真的没事。”里绘抽回手，故意转移话题，“倒是你，今天怎么这么关心我？”
月光下，卡卡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重新把手插回兜里，继续往前走：“只是觉得你最近很奇怪。”
里绘跟上他的脚步，两人之间的沉默蔓延开来。
“卡卡西。”里绘突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让你不能理解的事，你会生气吗？”
卡卡西的脚步微微一顿：“那要看是什么事。”
“比如……”里绘斟酌着用词，“养了不该养的宠物？”
卡卡西转过头，月光映在他的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薄雾：“你该不会偷偷把训练场的忍犬带回来了吧？”
里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当然不是！”
“那就好。”卡卡西似乎松了口气，“忍犬要办饲养许可证的。”
（重点是这个吗？！）
里绘偷偷松了口气，感觉藏在衣服里的小蛇似乎也放松了缠绕的力道。
她正想再说什么，卡卡西却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管你做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别让自己陷入危险。”
里绘愣在原地，卡卡西已经转身推开家门。
（他是在担心我……）
衣服里的小蛇轻轻蹭了蹭她的腰侧，像是在提醒她该回家了。
里绘深吸一口气，跟着走进屋内。
卡卡西正在厨房烧水，热气氤氲中他的身影有些模糊。
里绘悄悄溜进自己房间，确认门关好后，才让小白蛇从衣领处钻出来。
小蛇在她掌心盘成一团，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里绘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脑袋：“差点被你害死。”
小蛇吐了吐信子，突然用尾巴尖指了指门外。
里绘会意，压低声音：“放心，卡卡西没发现你。”
屋外传来茶杯轻碰桌面的声音，卡卡西似乎在客厅休息。里绘和小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