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家的餐桌上，里绘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卡卡西坐在对面，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目光时不时瞥向她。
（得想办法给小蛇丸带点吃的……）
里绘悄悄瞄了眼厨房的方向，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趁卡卡西不注意时多拿些食物。
她夹起一块烤鱼，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今天吃饱了吗？”
卡卡西放下筷子，露在面罩外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走神。”
（被发现了？）
里绘的手指一颤，筷子上的鱼肉差点掉下来。她急忙挤出一个笑容：“有吗？我只是在想明天的任务。”
卡卡西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
里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不行，得转移他的注意力……）
她突然站起身，装作被绊倒的样子向前扑去。卡卡西下意识伸手接住她，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哥哥……”里绘仰起脸，故意放软声音，睫毛轻轻颤动，“你的眼睛真好看。”
卡卡西整个人僵住了。里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骤然加速的心跳，以及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少年的呼吸变得紊乱，扶在她腰侧的手微微发抖，却忘了松开。
“你……”卡卡西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别闹……”
里绘得寸进尺地又凑近几分，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面罩：“我没有闹呀。”
卡卡西的耳尖红得滴血，喉结上下滚动。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里绘近在咫尺的唇上，又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
就在这暧昧的气氛即将失控时，厨房突然传来水壶的尖啸声。
卡卡西如梦初醒，猛地松开手后退几步，差点撞翻椅子。
“我、我去关火！”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脚步都有些踉跄。
里绘长舒一口气，趁机迅速往袖子里塞了几个饭团和水果。
当她若无其事地坐回椅子上时，卡卡西才从厨房出来，面罩拉得比平时更高。
“我吃饱了。”里绘站起身，故作镇定地往房间走去，“晚安，哥哥。”
卡卡西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触碰过她的地方。直到里绘的房门关上，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向那个方向。
（刚才……她是不是……）
这个念头刚浮现，卡卡西就猛地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胸腔里躁动的心跳却久久无法平息。
与此同时，里绘的房间里，小蛇丸正乖巧地坐在床边。看到她进来，立刻开心地迎上来，却在嗅到她身上残留的卡卡西气息时，不悦地皱了皱鼻子。
“给你带了吃的。”里绘把食物递给他，却没注意到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芒。
里绘刚把饭团放在小蛇丸手里，少年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心地接过去。
他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有些吃痛。
“怎么了？”里绘疑惑地低头，正对上他异常执着的目光。
小蛇丸的指尖在她手腕上摩挲了几下，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里绘心头一跳，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小蛇丸凑近她的颈侧，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衣领，像蛇类确认气味般细细嗅闻。
“是那个银发的……”他低声呢喃，语气里透着危险的意味，“不要被他抢走。”
话音刚落，他突然低头在里绘手腕上咬了一口。不是蛇类捕猎时的狠戾，却也不是玩闹的力度——恰好在皮肤上留下清晰的齿痕，又不会真正伤到她。
“嘶！”里绘倒抽一口冷气，震惊地看着手腕上的红痕，“你干什么！”
小蛇丸舔了舔唇，眼神晦暗不明：“标记。”
这个过于直白的词汇让里绘一时语塞。她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展现出占有欲的少年，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成年大蛇丸的影子。
但下一秒，小蛇丸又恢复成平日单纯的模样，歪着头用脸颊蹭她的掌心。
“里绘……是我的。”他软软地重复着，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留下的齿痕，像是在确认印记的深浅。
里绘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应。小蛇丸突然扑进她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答应我。”他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几分委屈，“不要被抢走。”
里绘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插入他柔软的黑发间轻轻梳理：“没人能抢走我。”
小蛇丸抬起头，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良久，他终于松开手，接过已经有些凉的饭团，小口小口地啃起来，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里绘的脸。
（这孩子……是不是太依赖我了？）
里绘揉了揉手腕上的齿痕，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小蛇丸察觉到她的动作，突然放下饭团凑过来，舌尖轻轻舔过那个浅浅的伤口。
“痛吗？”他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懊悔。
里绘摇摇头，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惊得僵在原地——小蛇丸捧起她的手腕，将唇贴在齿痕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个过于亲昵的举动让她的指尖微微发颤。
“这样……就不会痛了。”小蛇丸露出天真又妖异的笑容，指尖在她掌心画着圈，“里绘的味道……最好闻。”
里绘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脸庞，突然意识到——这个由蛇变成的少年，或许远比她想象的更危险，也更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