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里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腹部的疼痛已经减轻，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却挥之不去。
（玩弄人心…原来这么简单…）
她翻了个身，指尖摩挲着衬衫的纽扣。这件属于卡卡西的衣服上还残留着他特有的气息，干净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是他常年使用苦无留下的痕迹。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房门前。里绘立刻闭上眼睛，放缓呼吸装睡。
门被轻轻推开，卡卡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似乎在确认她是否真的睡着了。
（果然还是不放心吗…）
里绘在心里冷笑。
她故意翻了个身，让本就松散的衣领滑落更多，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膀。
卡卡西的呼吸明显一滞，却没有立刻离开。
“里绘…”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她，又像是希望她醒来。
里绘缓缓睁开眼睛，在月光下对卡卡西露出一个慵懒的微笑：“睡不着？”
卡卡西站在门口没动，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你还好吗？”
“做噩梦了。”里绘随口编了个理由，撑起身子拍了拍床沿，“陪我聊会儿？”
卡卡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进来，但没有坐下，而是靠在墙边保持距离。
里绘注意到他的目光始终避开她的领口。
（真是…可爱呢…）
这个思绪让里绘自己都感到惊讶。
她以前从未用这种角度看待卡卡西——不是可靠的兄长，不是强大的同伴，而是一个会因为她的举动而手足无措的普通少年。
“坐那么远干嘛？”里绘故意往床里侧挪了挪，让出大半位置，“怕我吃了你？”
卡卡西的耳尖在月光下明显变红了：“…别闹了。”
里绘突然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卡卡西面前：“哥哥在担心什么？”
卡卡西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但他强迫自己直视里绘的眼睛：“你今天很反常。”
“是吗？”里绘轻笑，手指抚上卡卡西的胸口，感受着他加速的心跳，“我觉得很正常啊。”
卡卡西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到底…”
话未说完，里绘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碰。那只是一个羽毛般的触碰，却让卡卡西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原来…亲吻是这样的感觉…）
里绘退开半步，歪着头观察卡卡西的反应。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嘴唇微微颤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是晚安吻～。”里绘轻快地说，转身回到床上，“现在可以安心睡觉啦。”
卡卡西站在原地没动。
月光下，他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解读——震惊、困惑、悸动，羞涩以及深深的不安。
“…你不是里绘。”他突然说。
里绘的背影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我不是我，那我是谁呢？”
卡卡西没有回答。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里绘一眼，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恢复寂静。
里绘盯着紧闭的房门，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刚触碰过卡卡西的手——突然感到一阵陌生的空虚。
（可我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疑问在心底盘旋，却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腹部的疼痛早已消失，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无法填补的空洞。里绘蜷缩在床上，卡卡西的衬衫包裹着她，却再也无法带来任何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