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里绘确认所有人都熟睡后，轻巧地翻出窗户。
雨隐的夜晚依旧潮湿，她戴上面具，穿梭在熟悉的街巷中。
破败的小屋已经不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崭新的建筑，门口站着两名佩戴雨隐护额的忍者，神情戒备。
里绘藏在暗处，微微挑眉——看来长门他们确实发展得不错。
她本想用幻术悄无声息地潜入，可刚抬起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你是谁？”
里绘转身，红发少年站在阴影中，轮回眼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他的神情冷峻，显然已经将她视为可疑人物。
里绘顿了顿，缓缓摘下面具。
“好久不见，长门。”
长门瞳孔骤缩，月光下，少女的黑发如流水般倾泻，面容精致得近乎虚幻。
他见过她男装时的样子，也曾在意外撞见她真实身份时心跳失控，可此刻的她，比记忆中的任何模样都要令人窒息。
“……里绘？”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怕惊碎这场幻觉。
里绘笑了笑：“看样子，你们过得不错。”
长门沉默片刻，终于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他抬手示意守卫退下，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脸上，像是要把这两个月的空白全部补回来。
“你一走了之。”他低声说，语气里藏着压抑的质问。
里绘耸耸肩：“你们成功了，我自然要离开。”
长门盯着她，轮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关于她的身份，关于那天的毒，关于她为什么现在又回来……可最终，他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
“进来吧。”
里绘跟着他走进屋内，发现曾经简陋的据点如今布置得井井有条。
桌上还摊着几张地图，显然他们正在谋划什么。
“弥彦和小南呢？”她问。
“外出执行任务。”长门倒了杯热茶递给她，“明天才回来。”
里绘抿了口茶，抬眸看他：“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你之前……为什么骗我们？”
里绘知道他在问什么——她曾以“明里君”的身份和他们相处，却从未提及自己是女孩子，甚至在他意外撞见真相后，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这是秘密”。
她放下茶杯，语气轻松：“因为那样更方便。”
长门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里绘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怎么，你很在意？”
长门呼吸一滞，双眼微微睁大。
他当然在意——在意到甚至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在意到在发现真相后辗转难眠，在意到此刻……心跳仍然不受控制。
但他最终只是别过脸：“……只是好奇罢了。”
里绘歪头打量他，忽然觉得有趣。
曾经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沉稳的领袖，可面对她时，却依旧会露出这样别扭的神情。
“放心，我这次来只是看看你们。”她站起身，“毕竟你们现在可是被半藏盯上了。”
长门猛地转头：“你怎么知道？”
里绘笑而不语，只是走向门口：“天快亮了，我该回去了。”
长门下意识上前一步，却又硬生生停住。
他想挽留，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立场——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曾经的同伴？知晓秘密的共犯？还是……
“里绘。”他最终只是叫住她，声音低沉，“你还会再来吗？”
里绘回头，月光洒在她的发丝上，映出她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谁知道呢？”
她戴上面具，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长门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她离去的方向。
——她总是这样，来去如风，从不给他抓住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