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渐沉，两人晚饭过后，里绘正在房间整理着行李，忽然发现那件熨得整整齐齐的卡卡西的衬衫还挂在椅背上。
她拿起衬衫，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气。
（对了，差点都忘了还给他。）
里绘走出房间，看见卡卡西正坐在客厅的矮桌前看卷轴。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衬衫上，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这个还你。”里绘递过衬衫，“上次借走忘记还了。”
卡卡西的视线在衬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迅速移开。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手里的卷轴被他攥着，边缘都被捏得有些发皱。
“你放着就好。”
里绘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怎么了？衣服我洗干净了。”
卡卡西突然站起身，一把抓过衬衫，动作快得差点带起一阵风。他的面罩上方露出的皮肤已经红到了耳根。
“我自己收。”他几乎是抢过衬衫，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
里绘愣在原地：“等等，卡卡西？”
卡卡西的脚步顿住，但没有回头。
他的肩膀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你真的很奇怪。”里绘走到他面前，好奇地打量他，“这件衬衫有什么问题吗？”
卡卡西的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她：“没有。”
“那你为什么——”
“只是不想再借人了。”卡卡西突然打断她，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
里绘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这么小气？以前借你东西可没见你这么在意。”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衬衫，声音低了几分：“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卡卡西终于抬头看她，眼神复杂。
他想说这件衬衫在他最想念她的时候，是他唯一的慰藉；想说那天他像个傻瓜一样抱着这件衣服，才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早已超出兄妹的界限。
但最终，他只是生硬地挤出一句：
“就是不一样。”
里绘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有趣。她故意凑近一步，想看清他面罩下的表情：“卡卡西，你——”
“我回去放衣服。”卡卡西猛地后退一步，转身快步走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里绘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笑出声。
她摇摇头，青春期的卡卡西真是越来越难懂了。
而房间里的卡卡西背靠着门，手中的衬衫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那件衣服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布料上已经没有了里绘的气息，但他依然能回忆起那天抱着这件衬衫时的心情。
（真是……）
（太丢人了……）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夕阳他抬眼望向窗外沉落的夕阳，他明白心底那点情愫大概永远都说不出口了。
但至少，此刻这件衬衫又回到了他手里，而她，也回到了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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