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睫，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却没有推开。
“别这样。”卡卡西低声说“里绘……”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终于，一滴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卡卡西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她的葡萄香气。
“哭出来。”他说，“别忍着。”
里绘的指尖攥紧了他的袖口，终于，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
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卡卡西没说话，只是轻轻抚过她的长发，手指穿过潮湿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我在……）（我在这里……）
里绘的啜泣声慢慢平息，但卡卡西依然没有松开手。
他的指尖轻轻拨开她湿漉漉的发丝：“头发还湿着，会着凉。”
里绘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任由他的手指穿过自己的长发。
卡卡西从旁边拿起一条干燥的毛巾，动作轻柔地包裹住她的发尾，慢慢揉搓着吸去水分。
（好安静……）（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
他的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后颈，温热的触感让里绘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卡卡西察觉到她的反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更加小心地避开敏感的地方。
“我自己来……”里绘终于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卡卡西没有停下，反而将毛巾往上移，盖住了她的头顶：“别动。”
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里绘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有反抗。
她感受着他的手指隔着毛巾按压她的头皮，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她，又能让头发干得更快。
（卡卡西的手……）（原来这么暖……）
房间里只剩下毛巾摩擦发丝的细微声响。
卡卡西的动作很专注，仿佛这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他的呼吸轻轻拂过里绘的耳畔，让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好了。”卡卡西终于取下毛巾，顺手将她的长发拨到一侧，“还冷吗？”
里绘摇摇头，发梢的水珠随着她的动作滴落在锁骨上。
卡卡西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追着那滴水珠，从她的肌肤一路滑进衣领里。
他慌忙移开目光，喉结悄悄滚了一下。
（我在看什么……）
里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但没有说破。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带进一丝夜晚的凉意。
“谢谢。”里绘低声说道。
卡卡西没有回应，只是伸手将她耳边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
（太近了……）（心跳声会被听到吗……）
两人的呼吸在静谧的房间里交织，谁都没有再说话，却也没有人主动打破这一刻的安宁。
里绘忽然伸手，攥住了卡卡西的衣襟。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却攥得很紧，像是抓住了什么不敢松开的东西。
卡卡西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猛地一拽——
两人失去平衡，跌进身后的沙发里。
卡卡西的后背陷入柔软的靠垫，而里绘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发梢的水珠滴落，在他的面罩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什么情况？）
卡卡西的呼吸滞了一瞬，手臂下意识环住她的腰，却又不敢用力。
里绘的脸埋在他肩窝，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他的脖颈，凉丝丝的触感让他喉结滚动。
“里绘？”
她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环住他脖颈的手臂，整个人贴得更紧。
卡卡西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心跳，急促而沉重，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她在发抖……）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抬起手，掌心轻轻贴上她的后背，缓慢地、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脊骨轻抚。
“没事了……”他低声说“我在这里。”
里绘的呼吸渐渐平稳，但依然没有松手。
卡卡西也没有催促，只是任由她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