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带土站在空旷的石室中央,绷带下的肌肉微微绷紧。
斑抱着手臂站在阴影处,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今天练习瞬身术。”斑的声音低沉,“你的反应速度太慢。”
带土撇撇嘴,但还是摆好架势。
他深吸一口气,查克拉在体内流转,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太慢了。”斑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带土猛地回头,发现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手指正抵在他的后心。
(什么时候……)
斑收回手,淡淡道:“再来。”
带土咬牙,再次凝聚查克拉。
这次他加快了速度,可刚移动不到三米,斑的身影又鬼影般出现在他身侧。
“还是慢。战场上,这种速度会死。”
带土额头渗出细汗,胸口微微起伏。
他盯着斑,写轮眼中的勾玉缓缓转动。
(可恶……)(这老头到底怎么做到的……)
白绝从地底冒出来,变成计时器的样子:“小带土加油!再快一点点!”
带土:“……”
斑冷冷扫了白绝一眼,后者立刻缩回地底。
“集中精神。”斑的声音不容置疑,“再来。”
带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次,他将查克拉集中在脚底,身体如箭般射出——
“砰!”
他结结实实撞在了石壁上,额头瞬间红了一片。
斑:“……”
白绝又冒出来,变成冰袋的样子蹦到他面前:“需要冷敷服务吗?”
带土一把抓起它砸向地面:“滚!”
斑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对这场闹剧感到疲惫。
他走到带土面前,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看好了。”
下一秒,斑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又瞬间出现在训练场的另一端,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
带土瞪大眼睛:“这是……”
“瞬身术的精髓在于查克拉的瞬间爆发。”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同时存在于多个位置,“你的查克拉流动太分散。”
带土握紧拳头,不甘心地再次尝试。
这次,他学着斑的方式,将查克拉集中在一点——
“嗖!”
他的身影终于快了几分,虽然仍不及斑,但至少没再撞墙。
斑微微点头:“勉强及格。”
白绝变成啦啦队的样子在旁边蹦跶:“带土进步了!奖励一颗糖!”
带土:“……谁要你的糖。”
斑转身走向出口:“今天就到这里。”
带土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道:“喂,斑!”
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带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当年练这个练了多久?”
斑沉默片刻,淡淡道:“三天。”
带土:“……”
白绝小声嘀咕:“斑大人说谎,明明练了一个月。”
斑的袖中滑出一枚苦无,白绝立刻闭嘴。
带土看着斑离去的背影,握紧拳头。
(三天……)(我一定会追上你……)
黑绝:“年轻人就是容易热血上头。”
带土:“……你也滚。”
训练结束后,带土靠在石壁上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混着血迹滑落。
他抬手擦了擦,却听到石门被推开的声音。
“又把自己搞成这样?”里绘抱着药箱站在门口。
带土别过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不用你管。”
里绘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蹲下,药箱放在一旁:“坐下。”
带土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壁。
(为什么偏偏是她来……)
里绘见他不配合,干脆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别闹脾气,伤口感染了会更麻烦。”
他最终还是屈服了,慢慢滑坐在地上,任由她检查额头的伤。
里绘的动作很轻,棉签沾着药水擦拭伤口时,带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疼吗?”她轻声问。
带土摇头,目光却落在她开合的唇上。
(连说话的语气都像……)
里绘似乎注意到他的视线,眼睛眨了眨:“怎么了?”
带土猛地回神,耳根发烫:“……没什么。”
里绘没再多问,继续低头处理伤口。
她的发丝垂下来,偶尔扫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带土的手指微微收紧,又强迫自己松开。
(她已经死了……)
(这个人不是她……)
可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绪却挥之不去。
每次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背影,甚至只是感受到她的靠近,心脏都会不受控制地加速。
(我到底怎么想的……)
里绘包扎完毕,指尖轻轻拂过绷带的边缘:“好了。”
带土低声道谢:“……谢谢。”
里绘笑了笑,收拾药箱的动作顿了顿:“你最近总是受伤。”
带土:“训练而已。”
“不用那么拼命。”里绘的声音柔和下来,“斑爷爷虽然严格,但也不会逼你到这种地步。”
带土听到她对斑的称呼,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斑爷爷……)
(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里绘见他沉默,以为他还在赌气,突然从药箱里掏出一颗糖:“给。”
带土盯着那颗糖,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又不是小孩子。”
“是吗?”里绘晃了晃糖纸,“那我自己吃了?”
带土一把抢过来,动作太急差点扯到伤口。
里绘忍不住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
(笑起来更像了……)
带土攥着糖,胸口泛起一阵钝痛。
(明明不是她……)(为什么……)
里绘站起身,药箱抱在怀里:“下次训练小心点。”
带土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石门后。
糖纸在他掌心被捏得皱皱巴巴,甜腻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飘上来。
白绝从地底冒出头:“带土~带土~脸好红哦~”
带土一把将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吼道:“闭嘴!”
白绝贱兮兮地凑近:“是不是觉得鸢特别像你心上人啊?”
带土的动作僵住,甜味在舌尖蔓延,却莫名泛着苦。
(像又怎样……)
(终究不是她……)
可心底那股躁动却越来越难以忽视。
每当鸢靠近,他都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永远停留在记忆中的少女,想起她的笑,她的声音,她的一切。
(我真是疯了……)
黑绝补刀:“自欺欺人可是会吃苦头的。”
带土没理会它的嘲讽,只是慢慢站起身,糖纸从指间飘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