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禾突然指着前方:“到了!那就是金月屋!”
里绘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一座精致的二层建筑矗立在街角,门前挂着华丽的灯笼。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时发现斑正凝视着她,目光复杂难辨。
“怎么了?”里绘小声问。
斑沉默片刻,最终只是说:“…别丢我的脸。”
里绘正要反驳,佳禾已经拉着她往屋里走:“快进来吧,大家都等着见您呢!”
里绘刚踏入金月屋的门槛,就被一位梳着高髻、和服华美的女子叫住了。
那女子眼睛一亮,手中的团扇啪地合上。
“这是金月屋的老板,雀雀姐”佳禾轻声对里绘解释。
“您...您...”雀雀姐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几乎要贴到里绘脸上,“面具能摘下吗?”
里绘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后退半步。“好…好啊。”她犹豫了一下,拿下面具——
街道上突然传来一连串碰撞声。
三个路过的商人撞成一团,其中一个手里的酒壶摔得粉碎。
“天照大神啊...”老板倒吸一口凉气,涂得煞白的脸涨得通红,“您、您这样的...当艺伎太暴殄天物了!”
里绘慌忙放下面具,耳根发烫。
她知道自己的长相还算出众,但从未想过会引起这种骚动。
“怎么回事?”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这些人中幻术了?”
“没、没有...”里绘小声回答,却被老板一把抓住手腕拽进屋内。
金月屋内光线昏暗,纸灯笼在过堂风中轻轻摇晃。
几人踏入屋内时突然安静得可怕。
所有侍女、乐师,甚至角落里醉醺醺的客人都停下了动作。
三味线的弦音戛然而止,有人手中的酒杯倾斜,清酒洒在榻榻米上形成一小片反光的水渍。
“斑老师...”里绘不安地低声呼唤,“大家的表情好奇怪...”
斑的灵魂体在她身周飘了一圈,猩红的写轮眼扫过呆若木鸡的人群:“有趣。我虽然看不见你现在的样子,但这些人的反应...”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让我想起一个人…。”
“大人这样的姿容...”老板的声音激动得变调,“在我们这行叫'倾国'——能让城墙倾倒的美貌啊!”她接着又绕着里绘转了一圈,眼睛越睁越大,“还是直接当花魁吧!”
佳禾在一旁小声提醒:“雀雀姐,这位小姐的年纪是不是…”
雀雀一挥手:“年龄不是问题!”她伸手轻抚里绘的发丝,“这身段,这气质,跳起舞来绝对迷倒一片。花名就叫抚月,如何?”
里绘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无措,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霜彻化作发簪在她鬓边轻颤,仿佛在偷笑。
“那个…”里绘弱弱地开口,“我还是想从艺妓做起…”
雀雀刚要反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收敛了神色,恭敬地欠了欠身:“当然,一切都按您的意思来。”她转向佳禾,“先带抚月小姐去休息吧,不用着急练习。”
佳禾会意地点头,引着里绘往内室走去。
佳禾推开一扇精致的拉门:“这是您的房间,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里绘道谢后走进房间,霜彻立刻化作人形飘在半空:“总算清净了。”
斑飘到窗边,月光穿透他半透明的身影。
里绘好奇地凑过去:“斑老师,您刚刚说的那个人是谁呀?”
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庭院里的樱花树。
里绘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身开始打量房间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