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正蜷缩在被窝里睡得香甜。
佳禾轻轻拉开房门,看到里绘还在熟睡,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她。
突然,斑的灵魂体出现在床边,冷冷地说了句:“起床。”
里绘猛地一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唔…天亮了吗?”
佳禾惊讶地看着里绘对着空气说话:“抚月小姐?您在和谁说话?”
里绘这才清醒过来,连忙坐起身:“啊!没什么,我在说梦话!”她悄悄瞪了一眼飘在床边的斑。
斑面无表情地补充:“辰时已过。”
佳禾微笑着上前:“该准备去上课了。今天要学习基本礼仪和茶道。”
里绘揉着眼睛爬起来,霜彻趁机化作发簪别在她发间。
佳禾帮她拿来一套练习服:“先换这个吧,行动比较方便。”
当里绘跪坐在茶室时,老师已经开始讲解基本坐姿。
她偷偷活动了下发麻的膝盖,小声嘀咕:“这比训练还累…”
斑的灵魂体飘在她身后,淡淡地说:“背挺直。”
里绘下意识绷直腰背,结果动作太大,惹得老师看过来:“抚月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里绘干笑两声,悄悄往后靠了靠,“斑老师,您能不能别突然出声…”
老师开始示范茶道动作,里绘学着她的样子摆弄茶具,却总是不得要领。
斑在一旁看着,突然说:“手腕角度不对。”
里绘试着调整,结果碰倒了茶筅。
老师叹了口气:“不要急,慢慢来。”
霜彻在她发间轻颤:“某人好像很懂茶道?”
斑的身影微微晃动:“…略知一二。”
午后的三味线课程更让里绘头疼。
她抱着乐器,怎么都弹不出正确的音色。老师耐心地调整她的手指位置:“这里要再往下一些。”
斑飘到老师身后观察片刻,对里绘说:“指法错了。”
里绘悄悄对他做了个苦脸:“您行您来?”
没想到斑真的飘到她身后,半透明的手虚覆在她的手上:“应该这样。”
里绘突然感觉手指被一股冰凉的气息引导着,居然真的拨出了清亮的音色。
老师惊喜地拍手:“很好!就是这个感觉!”
斑收回手,灵魂体似乎比平时更加透明:“专心练习。”
傍晚的舞蹈课上,里绘终于找到了点自信。
她随着音乐旋转,衣袖翻飞间看到斑静静地飘在角落。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她总觉得那目光格外专注。
休息时,里绘凑到斑身边:“斑老师,我跳得怎么样?”
斑沉默了一会儿,只说:“…尚可。”
里绘撇撇嘴:“就只是尚可啊?”
佳禾走过来递上毛巾:“抚月小姐,您学得真快!特别是舞蹈部分。”
里绘接过毛巾擦汗,得意地朝斑眨眨眼好像在说“看吧,佳禾都说我跳得好~”
斑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虚幻,声音却比平时柔和了些:“…勉强合格。”
里绘正擦着额头的细汗,忽然注意到斑的灵魂体飘在樱花树下,那双眼望着虚空,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她蹑手蹑脚地凑过去,在斑眼前挥了挥手。
“斑老师?您在看什么呢?”
斑的灵魂体微微一颤,像是突然惊醒。
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里绘,沉默了片刻。
霜彻化作银发少年飘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抱起手臂。
里绘凑得更近:“该不会…是在想您妻子吧?”她狡黠地眨眨眼,“昨晚您说我像她,她也会跳舞吗?”
斑的声音低沉:“…多事。”
“说说嘛~”里绘不依不饶地拽了拽他的袖角,手指却穿过了半透明的衣料,“那她跳舞是什么样子的?和我像吗?”
斑别过脸去,灵魂体的轮廓在樱花雨中若隐若现。
一片花瓣穿过他的身体,落在里绘的发间。
霜彻突然插话:“不好意思了?。”
里绘扑哧笑出声,双手背在身后绕着斑转圈:“原来传说中的忍界修罗也会害羞啊?”
斑的身影突然凝实了几分:“…她总是像你这样,追着问个不停。”
里绘惊喜地停下脚步:“真的吗?还有呢?”
斑望着远处逐渐点亮的灯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跳起舞来,樱花都会为她停留。”
佳禾的呼唤声从廊下传来,打断了这一刻的宁静。
里绘回头应了一声,再转身时,发现斑的身影已经消散在暮色中,只有最后那句话的余韵还萦绕在耳边。
霜彻化作发簪别回她发间,轻声道:“看来踩到痛处了。”
里绘摸了摸发间的花瓣,望着斑消失的方向,难得安静了下来。
晚风拂过,更多的樱花纷纷扬扬地落下,仿佛在诉说着某个无人知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