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回到房间后,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木叶的忍者...我?)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腕,那里本该有什么印记似的。脑海中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郁郁葱葱的训练场,热闹的街道,还有...几个小小的身影。
  (那个吊车尾...是谁?)
  里绘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群山轮廓。
  月光下,她的表情既困惑又带着几分向往。
  (要回去看看吗...)
  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里绘突然想起佐助说起"木叶"时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
  那不是一个单纯的叛忍提起故乡时该有的眼神。
  (佐助他...)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里绘做了个决定。
  她转身走向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一个许久未用的忍具包。手指拂过上面已经有些褪色的木叶标志时,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明天...)
  她将忍具包放在枕边,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她内心的躁动。
  里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至少要弄清楚...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第二天清晨,里绘百无聊赖地在基地闲逛,忽然想起佐助昨天害羞的表情。
  她哼着小曲拐过几个弯,推开蛇区厚重的石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佐助站在场地中央,周身缠绕着数条银白色的蛇,它们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游走,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哇……)
  里绘刚踏进一步,突然感觉脚踝一凉。
  低头看去,一条细长的白蛇正顺着她的腿蜿蜒而上。她还没来得及惊呼,更多的蛇已经缠上她的腰肢和手臂,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等、等等……”里绘僵在原地,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佐助猛地回头,写轮眼中的勾玉骤然收缩。
  缠绕在他手臂上的蛇缓缓退去,但他的视线却定在里绘身上无法移开——那些素来凶猛的忍蛇此刻正温顺地环抱着她,银白的鳞片贴着她裸露的肌肤,蛇首亲昵地蹭着她的颈侧。
  (这些蛇……)
  里绘试着动了动手臂,缠在上面的蛇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她求助般看向佐助:“它们好像……挺喜欢我?”
  佐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哑:“别动。”
  他快步走来,伸手想要驱散蛇群,却在碰到其中一条时顿住了。那条蛇正用脑袋蹭着里绘的锁骨,细长的蛇身在她胸前勾勒出暧昧的弧度。
  (该死……)
  佐助的指尖微微发烫,一时间不知该碰哪里。
  里绘注意到他的迟疑,突然轻笑出声:“佐助君,你脸红了。”
  “闭嘴。”佐助别过脸,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
  他的指尖无意间触到里绘腰侧,那里的蛇鳞又凉又滑,反倒衬得她身上的体温愈发分明。
  (是不是靠的太近了。)
  里绘看着佐助近在咫尺的侧脸,忽然发现他的睫毛在阳光下呈现出淡淡的褐色。
  她慢慢凑近:“你平时都是和这些家伙一起修炼吗?”
  佐助猛地后退半步,声音绷得发紧:“它们…不是宠物。”
  缠绕在里绘身上的蛇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齐齐松开她,游回阴影处。
  里绘失去支撑踉跄了一下,佐助下意识伸手——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里绘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佐助老师果然很温柔呢。”
  佐助立刻松开手,转身走向场地另一端:“修炼场不是玩的地方。”
  里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慢悠悠地跟上去:“那佐助老师教教我嘛,怎么让蛇这么听话?”
  佐助头也不回地结了个印,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意:“……离我远点。”
  (再这样下去……)(根本没法集中精神……)
  佐助回到修炼场中央盘腿坐下,闭目凝神试图重新进入修炼状态。然而里绘的脚步声始终在周围打转,时不时还传来她逗弄小蛇的轻笑声。
  (这个烦人的家伙……)
  他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在她第三次故意把水珠弹到他脸上时猛地起身。里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了石壁上。
  “别逼我。”佐助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意味。
  里绘的后背贴着冰凉的石壁,却因为身前人过近的距离而感觉体温不断升高。
  “我只是想——”
  话音陡然中断。佐助忽然反应过来,彼此鼻尖几乎相贴,里绘带着暖意的呼吸,正轻轻扫过他的唇角。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近在咫尺,让他想起无数个午夜梦回时见到的面容。
  (太近了……)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微启的唇瓣上,身体先于理智向前倾了半分。就在即将触碰的瞬间,佐助猛地别过脸松开了钳制。
  “滚出去。”
  里绘愣在原地,看着佐助迅速转身的背影,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正微微颤抖。
  (他想亲我???)
  这个想法让里绘的脸颊微微发烫。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修炼场。石门关上的瞬间,佐助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指关节渗出细小的血珠也浑然不觉。
  (该死的……)
  (我到底怎么回事…)
  佐助还独自站在空荡的修炼场中,石壁上还残留着里绘的温度。他缓缓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我又对她发火了……)
  脑海中浮现里绘离开时怔愣的表情,胸口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烦躁地踱了两步,脚在地面碾出轻响,似乎想借这点动静驱散胸口的滞涩。
  (明明不是想凶她的……)
  (为什么每次都会变成这样……)
  他靠着石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写轮眼中的勾玉不受控制地转动。
  记忆中的里绘总是笑着的——小时候在训练场陪他加练的里绘,任务时挡在他身前的里绘,终结谷那天,即使被刺穿心脏也要对他微笑的里绘。
  (现在却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
  佐助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石地上划出裂痕。
  幽暗的思绪像潮雾般漫了过来——如果把她锁起来,是不是就不会再露出那种疏离的表情?如果切断所有退路,是不是就能永远留住她?
  (不行……)
  他猛地摇头,黑发扫过泛红的眼角。
  那个思绪刚浮现就让他胃部绞痛。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在认真考虑具体实施方案——哪间屋子最适合囚禁,要用什么程度的束缚术,怎样才能让她不害怕……
  (我在想什么……)
  佐助把脸埋进掌心,呼吸变得粗重。
  最让他恐惧的不是这些阴暗的想法,而是内心深处某个声音在说:如果再来一次,如果她再次消失……
  (我会疯的……)
  修炼场的阴影中,几条白蛇悄悄游走过来,亲昵地蹭着他的手腕。
  佐助怔怔地看着它们,突然想起方才这些蛇缠在里绘身上的画面。
  (连蛇都……)(比我更懂得亲近她……)
  他苦笑着闭上眼睛,后脑重重撞向石壁。
  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些,却抹不去心底翻涌的阴暗渴望——想触碰又不敢靠近,想独占又害怕伤害,像个可悲的亡魂般徘徊在她的影子周围。
  (宇智波佐助,你真是……)
  (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