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土跌坐在神威空间的黑暗中,面具被狠狠摔在地上,发出空洞的撞击声。他双手插入发间,指节深深陷入头皮,呼吸粗重得像头困兽。
(为什么偏偏是你...)
(为什么偏偏忘了我...)
湿透的衣物黏在身上,却浇不熄体内翻涌的燥热。
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她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喉间溢出低哑的喘息,他猛地一拳砸向地面。
“哈...哈...”
脑海中全是她在月光下滴水的身姿,水珠滑过锁骨到下每一寸的模样,还有被他圈在怀里时错愕的表情。身体某处胀得发痛,他咬着牙解开,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蜷缩起手指。
(怎么敢...)
(怎么配...)
记忆里五岁时的里绘踮脚给他系护目镜,十岁的里绘在训练场对他微笑,十三岁的里绘在岩洞中死死抓着他的手...这些画面突然被水雾中那抹软腻的剪影粗暴覆盖。
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在脑海中撕扯,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骗子...”
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渐渐变得扭曲。
湿漉漉的黑发垂落,遮住猩红写轮眼中翻涌的阴翳。
手指终于向下探去,想象着那是她散落的长发,是她纤细的脚踝,是她——
“呃啊!”
剧烈的疼痛突然从眼眶蔓延。
不知何时开启的万花筒疯狂旋转,血泪混合着冷汗滚落。他瘫倒在冰冷的地面,望着虚空中的黑暗大口喘息。
(连身体都在反抗吗...)
(真是...可悲啊...)
蜷缩的身影渐渐被阴影吞噬,唯有压抑的喘息在无尽空间中回荡。
带土在神威空间的黑暗中不知不觉合上眼。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梦境——灰暗的雨天,冰冷的石板路,远处传来孩童的啜泣声。
(又来了……)(这个梦……)
他站在原地,看着年幼的自己蜷缩在巷角,被一群孩子围困,戏耍、争夺他那唯一一个护身符。
正当他想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开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喂,你们在干什么?”
清亮的声音让他浑身一僵。
他猛地回头,看到里绘就站在不远处,眉头微蹙。
(不对……)(她不应该在这里……)
梦里的里绘没有像记忆中那样直接冲过去救“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成年的带土。
她一步步走近:“你一直站在这里看,不帮忙吗?”
带土下意识后退:“别过来。”
里绘却像是没听见,继续靠近,直到站在他面前。
她的眼睛在梦里亮亮的,带着他熟悉的那股固执:“为什么每次梦到你,你都在躲?”
带土喉咙发紧,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她的手指轻轻碰上他的面具,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冷的材质传来。
“这次……能不能别逃?”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把没开刃的刀,一下下磨着他的防线,慢慢往里剖。
带土想推开她,想冷笑,想质问“你凭什么说这种话”,可手臂抬起,却僵在半空。
(该死……)(为什么动不了……)
里绘的手顺着他的面具滑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缓缓探入他的唇,轻触过齿尖。
那指尖温温的,带着实打实的触感,是她的温度,不是雾里虚浮的幻影。
他呼吸一滞。
“带土。”
她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阿飞”,不是“那个宇智波”,而是“带土”。
他心脏猛地一颤,那力道重得像要撞破胸腔跳出来。
理智在脑里疯狂叫嚣,该推开她,该掐断这场荒唐的梦。
可身体偏不听使唤,反倒像生了贪念,只想再靠近些,再近一点。
就在她的唇即将贴上他的瞬间——
带土猛的睁眼。
带土的心跳还未平复,他靠在池边,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他疲惫的身躯,蒸腾的热气熏得他头脑发晕。
“又是梦啊…”
他闭着眼,任由思绪飘散,直到——
“哗啦……”
隔壁浴池传来轻柔的水声,像是一尾鱼轻轻摆尾,搅动一池春水。
带土微微睁开眼,透过薄雾,隐约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靠近。那人穿着近乎透明的轻纱,湿透的布料紧贴着肌肤,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落,滴入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谁?”带土的声音有些沙哑。
雾气中,那人轻笑一声,嗓音柔得像是一缕烟,轻轻缠绕上他的耳畔。
“不记得我了吗?”
带土的呼吸一滞。
——这个声音……
(难道又是梦?)
雾气稍稍散开,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里绘。
她立在水中,湿发如墨缎贴在雪色肩颈,下颌坠着的水珠坠向锁骨凹处,又蜿蜒往下淌。
轻纱半遮半掩,若隐若现的肌肤在雾气中泛着淡淡的粉,像是初绽的白梅,娇艳欲滴。
带土的喉咙发紧,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跟随着水珠,顺着雪腻的肌肤往下滑,没入轻纱边缘。腰肢纤细,却在腰臀相接处柔缓隆起,晕出饱满又流畅的弧,再往下便隐进水里,只余水波漫过肌肤的轻痕。
像浸了水的玉,温软又勾人。
“你……”带土的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里绘轻轻一笑,朝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胸膛——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理智在崩塌。
多年的隐忍、克制、自我欺骗,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带土……”
(不是“阿飞”。)
(不是“前辈”。)
(不是“变态”。)
(是他真实的名字,是他以为早已被遗忘的身份。)
“宇智波……带土”